谨以此书

献给我去世的女友，以及所有曾经帮助我走出人生低谷的朋友和亲人！

从流氓走向设计

楔 子

　　我是一个平凡的人，不是腰缠万贯的商业巨子，不是璀璨耀眼的演艺明星，更不是叱咤风云的政界枭雄……从身份的角度来讲，我算不上引人注目的人物，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广告设计，一只刚刚起飞、却要飞得更高的小鸟。

　　往事如梦，经过十年的风雨飘摇，我从农村来到城市，由疯狂变态的无知浪子变成奋发图强的业界志士，期间发生了无数值得行之于纸的故事！

　　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也不知什么东西触动了我的思维细胞，那刻骨铭心的初恋爱人，那不堪回首的炼狱生涯，那终生难忘的打工沧桑……过去的一切竟然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放映。

　　突然，我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把这些都写出来的欲望！我想写出自己从一个混社会的小流氓转变成为现在具有正当职业的上进青年的整个过程，想用这部作品来缅怀对我影响最大、为我牺牲了年轻生命的永远的爱人，来报答那些曾经帮助我走出人生低谷的朋友和亲人！同时，我也想用自己这段真实的血泪交织的历史拉回那些目前仍处在罪恶悬崖边缘的灵魂！

　　在这里，我想对年轻的朋友们说：如果你现在仍是人生路上一只迷途的羔羊，那就像后来的我一样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窝的努力奋斗吧！切忌好高务远，急功近利！

　　请大家记住我这句不是名言的“名言”——在短暂的人生旅途上，无论前方的路多么崎岖，多么坎坷，只要有正确的信念存在，我们就一定会取得成功！

                                                                　　　　　　　　　　　　　　　　　　　　　郁风

                                                             　　　　　　　　　　　　　　　　　　　　2006年11月

第一部分 堕 落

第一章 勤发奋名落孙山 成鱼肉痛弃学业

　　小学升中学的考试就要来临。为了能考出好成绩，我最近一直都在努力复习功课。

　　又是一个夜静更深的晚上，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零点一刻，我仍然坐在写字台前研究一道数学应用题。爸妈都不知催促我多少遍睡觉了，可我研究不透这道难题根本就不死心！所以我也就没管他们的唠叨，一直坐在写字台前苦苦思索着，寻找着新的思路……

“强子，快睡觉吧！你作业不是写完了吗？还干啥呢？”爸爸又披着衣服来我屋里催我睡觉。

“我把这道题做完就睡，你们先睡吧！”我答应了一声，又埋头进入了思路。

……

在我们六（二）班里，我的学习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所以，我们班的两个班主任都断定我是考上县中学最有希望的学生之一。越是如此，我就越是想努力复习，以做到不让她们失望。于是，我在学习上就这样采取了死缠乱打，猛攻直追的政策——每天晚上强迫自己必须学习到十点以后，甚至有时候还学习到凌晨一点，为一道数学应用题苦苦思索。若是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就要研究到两三点钟，直至成功攻克难关！

后来我才知道，这种穷兵黩武的学习方法害了我。

明天就要走进考场了，我们班所有师生都很激动，那种期待的心情就像秋天即将到来时的农民在企盼着收获的季节！对于我这个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来说更是如此，因为这将是迈向人生成功路的第一步！

我不断的在心底里对自己说：“你一定要考好，一定要考上县中学，为自己争气，为父母争气，为老师争气！”

这个考试对我们来说，相当于一场战斗，胜败毕此一役！对于这场大仗，我是既盼又怕——盼的是将要上中学，这意味着自己又长大了一截；怕的是考不好，让父母失望，让老师寒心！

晚上，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最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进入的梦乡。

那一夜，我竟然梦见自己扛着行李坐上了去县中学的汽车……可是，当我带着幸福的笑容醒来时才知道，这只是南轲一梦！

丑媳妇终于见公婆了，这是必然的，是不可逃脱的！

考试那天的情况是我自己，我父母，我老师，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我的临场发挥简直坏到了极点，我的头就像被谁打了一闷棍，晕乎乎的，沉得不能应付所有的问题，平时最拿手的数学应用题在那漫长的两个小时中对于我来说都相当难做！

就这样，我糊里糊涂地打完了一场对于人生非常重要的战役。谁胜谁负不难想象！

一个月后，我拿到中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心情很平静。我早已经想到了结果，早已经接受了现实！

开学那天，我背着沉重的书包，迈着艰难的脚步，踏进了本不该属于我的镇中学那扇在我看来是破烂不堪的大门。从此，我也走向了人生堕落的深渊！

刚开学的时候，由于我是镇中学所有新生中成绩较好的学生之一，所以老师们对我很重视，校长也曾找我到办公室谈话，和我说了一些要好好学习，学校准备重点培养我的话。那时我很感动，也下了决心要努力再奋斗，找回曾经的自我！

这次我汲取过去失败的教训,不再那样“死读书、读死书”，而是采用了劳逸结合、轻松上阵的方法，效果很是不错！初一年级期中考试，我拿了全年级第二名。当然，仅仅第二名也许算不上优秀，但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在全校二三百名同年级学生之中有第二名的成绩对我来说已是全力以赴的了！

在颁奖典礼上，我接到校长亲自发给我的奖状时，心情是不言而喻的。在领奖台上，我无数次的对自己说：下次你一定要拿第一名！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的光荣竟成了我最后的光荣，在这个学校里我永远也没能拿到第一名！

至此，我的学习成绩全校闻名的同时也附带着我弱不禁风的身材、老实厚道的性格也全校闻名。老师、校长对我的重视激起了学校里一些流氓学生强烈的嫉妒和不满，我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一天下午，刚上完第二节课，同班同学告诉我，有人找我。我很奇怪，是谁呢？找我这么神神秘秘的，还不直接到班上来找！

我去了约定的地方见面。不认识，而且还是两个人。一个长得人高马大，黑黑的，另一个长得不高，也不怎么白，但很胖。他们的年龄都和我差不多，也许比我要大一两岁。

“你是黎强吗？”那个大个首先开口。

“是，你是谁？找我有事吗？我不认识你们哪！”面对这两个陌生人我满头雾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大个说。

“你他妈管老子是谁呢！老子最近手头紧，都抽不起烟了，拿点钱吧！”他的语气开始强硬，面目也变得狰狞。

他说着，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石林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那个胖子动作麻利地从自己口袋里拿出火机帮大个点着了。

“大哥，我没有钱哪……”我看这阵势不对，开始胆怯，有气无力地说。

“啪……”我立刻感到左脸上火辣辣的。

“你他妈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大个开始咆哮如雷，瞪着眼、咬着牙恶狠狠地问我。

“小子，还是识相点吧，别惹大哥生气啦！否则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那个胖子也在一旁开口了。

“大哥，我真的没钱！”我还企图侥幸逃过这一劫，因为我口袋里只有几块钱，而且这几天还要用它吃中午饭。

“你还嘴硬！”

“啪！”又一耳光落在我的脸上。我的左脸顿时麻木了！

“胖子，给我搜！”大个一声令下，胖子开始从上到下摸我的口袋。

我没敢动。

终于，我那可怜的六块五毛钱没有逃过魔掌，被他们搜了去。

“你妈个逼的，这是啥呀？”大个拿着胖子递给他的钱先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接着照我脸上就是一下子，“给我打！”

大个说完，把抽了多一半的烟屁股狠狠地往地上一摔，两个人一起上，一顿拳脚打得我蹲在地上手捂着肚子呻吟。

最后，大个瞪着牛眼，拧着眉头，手指着我的鼻子甩了一句话：“你他妈放聪明点，下次别再让老子费事了，否则我他妈废了你！”说罢，向胖子打了个手势，两人扬长而去。

……

望着他们丑陋的背影，我开始默默地流泪。我想不通：光天化日之下竟公然抢劫，还有没有法律，有没有天理呀？

当时的我非常困惑，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我向学校反映这个情况。然而令我寒心的是，连我最信任的校长也眉头紧皱地说：

“我们也没有办法呀！他们大都是一些辍学的社会青年。以前也有人反映过这种情况，可我们抓不到现行，报案也没有用！”说完，是一阵摇头叹息。

我只好失望地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后来，在我身上又发生了几起同那次一样的事件，结果依然如故。

那段时间，我总是鼻青脸肿地回家。到了家，爸妈问我是怎么回事，我不敢说，就撒谎说是骑自行车不小心摔的。可总不能每次都那样说吧！后来，我就说了实话。没想到，一直守本分、老实厚道的爸妈却恨铁不成钢，对我的遭遇不但不理解劝慰，而且还指责痛骂！于是，我便总是在学校里受气挨打，到家后还要被爸妈骂得焦头烂额，说我是窝囊废，问我为什么不敢还手。

这样，我也就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那些日子，本来就不怎么爱说话的我更加不爱说话了，每天再也没有心思学习，对文化知识的渴望已经荡然无存，因为在那个时候它改变不了我挨打受气的现实！

第二章 变心肠流氓成性 黑吃黑春风得意

在这种情况下，我的思想观念开始转变，以前想靠学习文化出人头地的雄心壮志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变形的心态。我逐渐认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上要想立足，你就必须要狠，必须学会打！人都是天生的贱种，你不打他，他就会把你当作懦夫踩在脚下！

从此，残酷无情的现实改变了我一生的道路。于是我就强迫自己的脾气暴躁起来，于是在再次被欺负的时候便试着还手，于是就经常挨打，经常鼻青脸肿！为了使骨瘦如柴的身体强壮起来，我开始要求自己每天早晚各做三十个俯卧撑，二十个引体向上，并每天早晨到村西头的田间小路上跑步十几分钟。而且我还认为运动要做，营养也要跟得上去，所以在初做运动的时候，我就强行让自己的饭量增加。那几年我们那里的经济条件并不怎么好，每顿饭吃的一般都是粗粮，家里常吃的高梁米粥，我约束自己每顿必吃三碗，不想吃也要强塞进去！时间长了，可能是胃被撑大了，也就自然而然地饭量大增。

我还到县城买了好几本关于解剖学和散打搏击的书。我买解剖学的书主要是用来研究人体器官的位置和作用，买散打的书是为了解人体穴位的位置和被击打后受损伤程度。我认为，掌握这些知识在与人打架的时候便不至于出手把人打坏。另外，在每天早上做完基本运动后我还要练习蹲马步作为静耗训练，再打一套自己根据各派拳法综合起来发明的黎氏拳。

就这样，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和毅力，竟坚持了一年多的体育锻炼，不管炎寒酷暑、刮风下雨，始终不渝。在这一年多里，和人打了多少场架，挨了多少次打，打了多少次人，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慢慢的，我的身体开始强壮起来，身上的肌肉块也逐渐隆起，反应能力也比以前强得多了。那时候，在与人交手的过程中，我也在逐渐摸索经验，学习怎么打。由于我的心思都用在打架上，慢慢的也学会了怎么打架，怎么打人，怎么才能不被打，怎么才能被打了也没事。我的脾气非常倔强，打架有个原则，只要把对方打了就行，自己挨打毫不在乎，而且一般时候我出手就会一举击中对方要害处，让他毫无反抗能力。这种打架手法的原则可以用三个字来概括，那就是“快、狠、准”。之所以我打架要用这种手法，也是因为我的身材并不属于高大魁梧型的，如果不凭速度来取胜的话，那么赢的机率就很小！

靠着这股子狠劲，在这个世态炎凉、弱肉强食的小圈子里，我开始有了一席之地，身边也逐渐有了几个出生入死的铁哥们。可我知道，虽然这些人愿意为自己去打架，但要真正完全控制他们，做他们的老大，就必须要他们得到好处，让他们知道跟自己混比跟其他人混要强。因为当时仅仅在我们学校里就有四五个我们这样的小帮派，所以我必须在保障他们不受其他帮派小流氓欺负的同时还要用吃喝玩乐来笼络他们的心！

于是，我也要搞钱！

可是怎样才能搞到钱呢？自己就是被那些小流氓逼上梁山的，所以我不想再用同样的方法靠欺负弱小群体过日子！于是我就想了一个办法：只要那些和人要钱的小流氓办事得了手，我们就向他们提出分一半，否则就打！时间长了，他们被打得怕了，于是每次得了钱就主动给我们分一半，以后逐渐也就成了惯例……

我们把这种搞钱的办法叫“黑吃黑”。

在小流氓圈子里混得春风得意，势力不断壮大的我，同时学习成绩也在直线下降，就连原来最感兴趣、成绩最好的英语也一落千丈，根本什么都不会了。记得后来那段时间，我们班主任、校长都不理我了，每当在校园里碰见他们的时候我还曾用眼睛的余光看到过他们摇头叹息。那种无奈的表情至今仍让我记忆犹新！但同时我也恨他们的麻木不仁，恨世道的不公平！

就这样，我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两年中学时光。到最后毕业考试，我基本上是交了白卷，因为只是随便敷衍了几道选择题和判断题。

毕业的时候，我们这样的学生都用六块钱的代价买了一本毕业证书（当时也不知怎么回事，学校就是这样规定的），算是毕业了吧！不过现在想起来很是后悔，学历成了我一生最大的遗憾，因为后来找工作的时候我最大的困难便是学历问题！可是，悔断肝肠又有什么用呢？时光不能倒流，岁月不会回头！世界上也许什么药都有，但唯独没有后悔药！

初中毕业后，我没有什么工作，游荡惯了、打惯了架的我开始过上了纯粹的小流氓生活——每天除了玩游戏、打台球就是喝酒、打架，夜不归宿成了家常便饭，甚至有时六七天都不进一次家门。为了打架，我已经记不清自己进了多少次拘留所！可是，仅仅因为打架，行政拘留顶多不过半个月，过十几天也就出来了，根本不可能改变我丝毫的流氓习气！

那时候，虽然在很多方面我是流氓成性，但我的性格比较特殊，与其他混社会的同龄人也有很多地方不一样。跟着我的小兄弟们都会赌博，但我不会，也不想学。我从来不赌！另外在对待女孩子方面，我也不像他们那样花，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有了晓娟。

第三章 遇红颜相知恨晚 将离别杞人忧天

晓娟是一个活泼开朗，天性善良的女孩儿。她的性格是属于那种内外向兼有型的，与沉默寡言、多愁善感的我不大一样。她姓方，和我同岁，只是生日比我小整整一个月而已，我们是同村的。

方家是个大家族，晓娟的父亲方宝坤兄弟六人，他排行老大。他们兄弟由于打架凶狠，所以在我们那片儿上是一霸，没有几个人敢惹他们，就是在我们那里很有名的大流氓殷强也是要让他们兄弟三分的。晓娟的爸妈有五个女儿，没有儿子。在五个女孩当中，她和她四姐是双胞胎，她是最小的一个，也是长得最漂亮的一个。虽然他们家族打架很厉害，但却不是在流氓帮里混的，因为他们有自己独特的生意——卖苇苞（我们老家那里盖房子用的东西）。这个生意在我们拥有二十多万人口的整个乡镇没有第二家经营者，因为没人敢抢他们的生意！正因为这样，他们家族的财产状况在方圆百里之内是屈指可数的。方家兄弟几个是属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一类的，如果没有人侵犯到他们的利益，他们是绝对不会去招惹别人的。所以在我们那儿，他们方家的人缘还是很好的。

我和晓娟的相知说起来很有些戏剧性。

我的性格比较内向，小时候对女孩子总是采取逃避的态度，从来不敢接触，如果哪个小姑娘和我说句话，我的脸都会发烧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退。所以，我和晓娟也就一直只是属于那种很平常的同龄人关系，并没有深的接触过。我们从幼儿班开始到小学毕业一直都是在一个学校，一个年级，一个班上学习。也许是该我们有缘，小学毕业考试我们都名落孙山，被下贬到镇中学。上初中以后，我们不在一个班了，但仍是在相邻的两个班上学习（她在一班，我在二班）。即使这样，我们平时也并没有多少来往。

那是初一下半年的一个夕阳欲坠的傍晚，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我和一个总是欺负我的叫袁雅明的小流氓约好在学校北墙外的小树林里打架。在我们学校，听说有人打架，是会有很多学生看热闹的。那时候正是我被人欺负得无可奈何而下决心学习打架的初期，根本不会打，再加上弱不禁风的体格，所以与袁雅明交手自然是缕战缕败。

当时的情景现在想起来仍是记忆犹新。袁雅明知道我没有力气，他对我采取的是“以己之长攻彼之短”的战略——和我摔跤。那样，我当然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每次都被他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甚至把我放倒后，用脚踩住我的脸！我的性格是非常倔强的，不管怎么样就是不肯认输，有股宁死不屈的劲儿！在每次被对方摔倒，按住打了一顿之后我还要让他放开再重新开始打。袁雅明为了把我折服，也就按我说的办。

这样，大概打了几十个回合，我没有一次占上峰，总是挨打，直到鼻青脸肿、眼圈发黑了还要打……

最后，袁雅明打得累了，不愿再和我纠缠，扬长而去。所有看热闹的人也都纷纷散去。我坐在冰冷的土地上发呆，眼里噙着委屈的泪水。

我又气又恨，气自己为什么这么无能，总是要被人打，恨袁雅明这样的人为什么我不去招惹他们，而他们要来欺负我……

我想不通！

“黎强！“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我。

我吃了一惊，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慌忙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抬起头。我这才发现眼前站着个长发披肩，穿一件雪白风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红围脖的漂亮女孩儿。她那方形的脸庞上不知是害羞还是天气的原因白里透红，给人一种看了就忘不掉的那种感觉。

是我既熟悉又陌生的方晓娟。她正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我，那眼神里充满着同情和怜惜！

可能是由于心太乱了，我竟不知道晓娟是什么时候站在我面前的。

我羞得无地自容，一股热血不由得全身沸腾，最后全部聚集到脸上，满面通红，用惊异的眼光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熟悉陌生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黎强，你也不要难过。”晓娟蹲下身来，用忧郁的眼神看着我，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对我说话，“刚才的情景我全看到了，真佩服你的勇气！我真想帮你打袁雅明那个坏蛋，可我是个女孩子，我不敢呀……”

面对这个美丽女孩儿的安慰，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给……擦擦嘴角吧！都是血。”她掏出一块随身带的黄色手帕递给我。

“不……不用！”我低头避开她的目光不敢看她，用手推了一下没有接。平时说话利索的我这时竟成了一个结巴。

“擦擦吧，没事的！我们又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看着我尴尬的表情，她不禁笑了出来。随后她似乎意识到在这种场合不应该笑，立刻收起笑容，接着竟然用左手拉住我的右手，将手帕再次强塞到我手里，锁着眉头说，“你看你造成这样，鼻青脸肿的，都成大熊猫了！回家怎么和叔叔婶婶说呀？”

“没事的，已经习惯了。”我红着脸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接过手帕，但没有用它擦嘴角的血，而是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浮肿的脸，挤出这样一句话。

“擦擦吧！”她看着我局促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还等我给你擦吗？”

“不……不用。我……怕把你的手帕弄脏了！”

在她的“威逼”之下，我不得不用那块干净的手帕抹了抹嘴角。在手帕挨近嘴角的那一瞬间，一股特殊的香味钻进了鼻孔，让我感觉非常受用，所以竟不由自主又连着抹了两下。擦完再拿到手里一看，手帕上已经是殷红一片。

我傻愣愣地看着血迹斑斑的手帕，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晓娟笑着用火辣辣地眼神看我，一句话也不说。

“这血不好洗！”过了半晌，我终于轻轻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没事儿，我有的是这东西。不好洗就扔了吧！明天我再拿一块儿。”她微笑着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太可惜了……”我仍目光呆滞地低头看着手帕，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她说。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应该赔人家一块手帕，就抬头看着她：“明天我给你再买一块儿吧。”

“傻瓜，说什么呢？我不是说了吗？我有的是这东西，每次买它都买十几块儿呢！走吧，回家吧！都放学了，还在这儿傻呆着干嘛呀？坐在地上小心着凉啊！”她笑了笑，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但却没有走，站在原地看着我。

“嗯……”我点点头也站起身来，拍了拍满身的土，双脚却没动。

我在等着她先走。

“走啊，干嘛呢？”她甩了一下头，用不解的目光看着我，催促着。

“你先走吧……”我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还有事吗？”她仍诧异地看着我，“没事我们一块儿走吧！”

随后，她那两颗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珠转了转，笑了：“噢……我知道了！是不是不敢和我一起走啊？”

“呵呵！”我红着脸傻笑了两声。

“打架都不怕，还怕和女孩儿一起走路？”看着我的憨相，她又笑了，“一块儿走吧！怕什么呢？我还吃了你呀？”

我点了点头，只好和她肩并肩向校园里走……

我们回到校园里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偌大的校园已是空无一人。我们骑上各自的自行车，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乡中学离我们村有五华里的路程，骑自行车大约需要十五分钟左右。在这十五分钟里，我和晓娟竟然慢慢“熟悉”起来，谈了很多话，大多都是学校里的情况和各自对人生的看法。

我当时表露了自己不愿在学习上努力的想法，晓娟听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沉默一会儿之后，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你那么有天分，学习那么好，放弃学习太可惜了！你不像我，天生就不是一块学习的料，见到书本就头疼。”

“这也是我无可奈何的选择！鱼与熊掌不能兼得，我不知道该怎样在摆脱挨欺负的情况下继续努力学习！现在的情况，不用相同的方式来摆脱他们简直是痴心妄想！我没有那个才能在保持学习文化的同时研究怎么对付他们这帮家伙，我也绝对不会为了学习整天受这帮人的气！我已经受够了，累了！”

我两眼茫然地看着前边的路，那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是在对她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至此，我们的谈话进入僵局。她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我，我也不想再提这些，于是我们就岔开话题谈了一些各自的爱好，不知不觉就到了村口。

真是奇妙，我们分开时竟然有些依依不舍。

望着她窈窕的倩影我想了很多，可是理不出什么头绪来。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但凭直觉，我隐约感到也许将有一种幸福的东西在前方等待着我。

后来，我和晓娟便每天上学放学都一起走，两个人之间的话也一天比一天多起来，竟有一种相知恨晚的感觉。不知为什么，慢慢的，在她面前我似乎变了一个人，不仅说话多了，而且变得风趣幽默，常常逗她笑得前仰后合。她说以前没有发现你这么逗，现在发现你竟然这么可爱。我说我以前也没有发现不爱学习的你却知道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她说不爱学习不等于是不爱看书，只不过我不爱学习那些数理化而已，我也有自己的爱好和追求……

我们这样相处了两年，直到初中毕业。在这两年当中，我们谈的话题大多是人生和兴趣爱好，很少谈及男女之间的感情。我们心中都有对方，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初中毕业后，我们都没有继续上学。晓娟由于家庭条件好，她爸妈也不用她找什么工作，所以暂时也和我一样整天无所事事，除了玩还是玩。于是，我每天除了和那帮小兄弟在一起浪荡之外，就经常陪晓娟在一起谈心，在一起玩。由于晓娟父母和我爸妈的关系很好，再加上我所做的那些坏事他们并不知情，所以他们也并不反对我们两个在一起，甚至还一直希望我们两个能成。

这样，直到那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们第一次认真地谈起彼此之间的感情，但也是第一次闹得不太愉快。

那是一个万籁俱寂的夜晚，天空中皎洁的月光照得大地上如同白昼，天有点闷热！我和晓娟都背靠在村北鞍山上的一块巨石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我们一边欣赏着金黄色的弯月，一边闲谈着各自对将来的打算。

突然，晓娟扭头用那种难以抗拒的、带电的眼神温柔地看着我，一本正经地说：“黎强，我爱你！”

面对她说出的“爱”字，也许是来得太突然了，我竟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这句话却是我渴望已久的！

我的身体里顿时血液沸腾，也第一次勇敢地用火一样的眼神与她对视，用那种轻轻的、柔柔的声音对她说：

“我也爱你！”

这时的我已经不是两年前的我了，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已经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局促。我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借着皎洁的月光仔细端详着她那美丽的脸庞。方方的脸棱角分明，皮肤玉一样的洁白无瑕，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在那副双眼皮的陪衬下更显楚楚动人。在这两颗黑葡萄里面，我看到了自己……

我用同样火辣辣的眼神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在那股特殊香味的诱惑下，我们的嘴唇不知不觉地慢慢贴近，贴近……

我们都闭上双眼，忘情地拥抱着，亲吻着，细细咀嚼着邱比特赐给我们的爱的甜蜜，享受着两个人共同的幸福！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晓娟依偎在我的怀里，眼神显得忧郁和茫然，用一种温柔中却带着胆怯的语气说：

“强子，和你商量件事儿行吗？”

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为什么刚才还高高兴兴的她却突然变得愁容满面。

我惊异地看着她：“什么事？你说吧。”

“我想到秦市去打工……”

我没有说话，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感到这样的生活太无聊了，我们应该干些什么事来充实自己！你说呢？”

我仍然看着她，一言不发。

“你也应该到城市里去走走，我们总不能永远窝在这个农村啊！我们都不是没有理想、没有梦想的人，对将来都应该有个打算！哪怕不成功，我们也应该闯一闯！”

我看着她，继续沉默了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这时的我在替意识中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就是晓娟要像小鸟一样在我的身边飞走。到了大城市，那里比我帅气、比我优秀的男孩儿多的是，我没有一技之长，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懂，到那时她的心里还会有我的空间吗？

“你倒是说句话呀？你怎么了？”看着我呆若木鸡的表情，她心里有点没底，试探着问我。

“你们女孩子家到城市里好混，当个服务员什么的都行，可我能干什么呢？”我扭过头躲开她的目光不去看她，怅然若失地望着天空的皓月，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你让我到工地上去干小工吗？”

“干小工怎么了？那不也是人干的吗？我又不嫌你！只要你能脚踏实地做事，我永远也不会嫌弃你的！你知道吗？”

接着又是一阵无声的沉默。

最后，我锁着眉头，也用商量的语气对她说：“你让我想一想好吗？”

她点了点头：“嗯，我等你回话。”

……

第二天晚上，天气的闷热较前一天有过之而不无不及，人都有点要喘不过气来，树上的知了和河里的青蛙没完没了地叫个不停。由于晓娟说要出门的事，我心情烦燥，便去一个叫吴景利的哥们家去喝酒。

吴景利的家就在我们镇上。他爸爸在他七岁那年出车祸死了，也没有兄弟姐妹，家里就只有他和他妈。他妈在镇上的一家造纸厂上班。我们是初中时的同班同学，是非常要好的铁哥们儿。初中毕业后，我们没有什么工作，都成了无业游民，于是没事的时候，只要他妈上夜班，我便去找他喝酒。景利炒得一手好菜，每次我去他家他都会为我做上几盘可口的下酒菜。我们都不喜欢学习，但都爱看书，看一些杂志、小说什么的。所以我们很谈得来，到一起话就特别多。

在酒桌上，我向景利提起了晓娟的事。景利是一个鬼主意很多的人，我让他帮我想个办法把晓娟留下来。

“她说让我也出门打工。可我能干什么呢？去工地上吗？我不想去干那种又脏又累的活，而且挣钱也不多。但如果我不出去晓娟自己出去的话，她到城市里见世面广了，认识的人多了，心里还能有我吗？”我不无郁闷地诉说着自己心中的结。

“哦……是这样！我倒是有个好办法……”听我说完，景利转着那对闪亮的大眼珠想了片刻说出这半句话，欲言又止地眯缝着眼睛笑。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现在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留住她就行！”我看着景利的表情，知道他不定又要出什么馊主意，肯定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点子，但我自己无计可施又急于想办法，所以狠了狠心，让他说说到底是什么鬼主意。

“上屋抽梯！”他用那种诡异的目光看着我，小声说。

“什么上屋抽梯呀？”

“哎呀强哥，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犯糊涂啊？就是先干了她！等办完了事，你还怕她不跟你吗？”他认真的说，“不过这也许只能要了她的心，但留不住她的人。”

“这话怎么说？”我有点不明白。

“嗨，真是‘当局者迷’呀！也就是说，你不能留她在农村，但这样做你可以放心她，因为她已经是你的人就不会再找别人了！退一步讲，即使她找了别人你也不吃亏呀！一个已经玩儿过的女孩子要不要都无所谓啦！天涯何处无芳草啊？”景利一本正经地说。

“不是啊，我可不这么想。我对她是认真的，我真的想要她！我也相信她对我是真心的！”我锁着眉头否定了他的话。

“如果她要是真心的怎么会抛弃你呢？那你还愁什么？”

“也许我是杞人忧天吧！不过不得不想啊！”我中间沉默了许久，又皱着眉头问他，“那她要是不愿意呢？”

“你们的感情怎么样？她对你怎么样？”

“我们一直很好，她对我也很好！”

“那不就得了！女孩儿啊，也许她当时不愿意，但都是装的，其实心里不怎么盼着你干她呢！七情六欲无论男女都有，而且同样强烈。都相处两年多了，就是石头也能捂热了呀！你不要管她，要是她不愿意，你就用暴力干她！”吴景利说到这里，竟然显得很有经验似的问我，“你觉得她会不会报案把你抓起来呢？”

“那倒不会。”我肯定地摇了摇头。对这一点我很自信。

我想了很久，最后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说：“也只能这样了！”

……

第四章 为厮守上屋抽梯 送情人难舍难分

于是，当天晚上我和景利就在一起研究怎样才能把这事办成。最后我们说好，等景利他妈下次再上夜班（她的班是上十二小时下二十四小时的那种，一个白班一个晚班轮着上），他就去离他家不远的哥们儿王建波家去睡，我把晓娟弄到他家办事。

我知道，如果强行要和晓娟干那事，恐怕她会挣扎反抗，到时有可能会弄坏她的衣服，于是第二天上午我就到县城的服装店里先根据晓娟的身材买了一套她常穿的那种雪白的连衣裙，款式与她前几天穿过的完全相同（我曾经不经意地问过她那身衣服从哪儿买的）。我另外还给她买了胸罩和内裤。

我期待以久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上午，我按事先计划好的找了晓娟，骗她说那天是吴景利生日，让她陪我一起到镇上的一家小饭店为景利过生日。我还别有用心的要她穿上那身白连衣裙。

吃饭的时候，我告诉晓娟说同意她到市里去打工，自己过段时间也去。她听我说同意她出门非常高兴，再加上吴景利总是找各种理由敬她酒，所以那天晚上她醉得很快。

快要得到自己心仪已久的人了，我当然很兴奋，于是也就跟着喝了不少。看晓娟醉得差不多了，我就晃晃悠悠地把她架到离小饭店只有三十多米远的吴景利家。

我勉强把晓娟架到吴景利家后，景利便笑呵呵的把大门锁上，走了。我们说好每二天早上八点以前他早点过来开门。

我把晓娟放到景利家的大木床上，替她脱去了鞋子。

“强子，我们还喝……我今天……高兴，呵呵呵……”她还在闹，已经闹一路了。

“听话，别闹了啊……”

当把她放到床上躺下那一瞬间，我看着她说了半句话，愣住了。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应不应该进行下去。我知道这样做对晓娟不公平，可为了能长期和她厮守在一起，我别无他策！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晓娟，那白晰而红润的方型脸庞透着一股青春气息，两只迷醉的大眼睛带睁不睁，更显得异常迷人。她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丰满而匀称的身材在紧身连衣裙的包裹下让每个男性看了都会心动！裙子上面大开的领口处露着雪白的肌肤，突起的胸部使我的心不由得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我看着她的身体，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特殊香味愣了好一阵，竟有些不知所措！

终于，我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在原始欲望的驱使下一把抱住那个诱人的躯体开始在脸上、脖颈上狂吻……

“嗯……不要这样，强……”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半推半就，但话没说完，她的嘴唇已经被我火热的嘴唇封上了。

此时的我已经拥有无穷的力量，柔弱的晓娟哪是我的对手？我一边狂吻一边开始解她的连衣裙扣子……

由于她推推搡搡地挣扎，我情急之下无法正常解开她的衣扣，于是便野兽般疯狂地一边按着她，一边扯她的衣服。顷刻间，纽扣飞溅，薄如蝉翼的连衣裙变成碎片离开她的身体，最后只剩下胸罩和内裤。我完全不理会她的态度，一边亲吻一边又将她的两件内衣全部撕碎！

一阵“咔咔”的响声过后，那光洁如玉、凹凸分明的身体终于一丝不挂地呈现在我面前。这时，我下身的那东西已经涨得生痛。于是，我一只大手按住她坚挺的酥胸使劲儿揉搓，腾出另一只手快速扒下自己的两层裤头，同时心也在狂跳……

这是我十七年来，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在整个过程中，晓娟一直处于半醉半醒状态。当我的那东西勉强插进她身体的一刹那，她痛苦地闷哼一声，开始不再作任何反抗，而是随我的动作一声一声有节奏地喘息。那听来既像忍受又像享受的声音给了我一种无穷的心理快感，使我如脱缰野马般更加卖力地抽送……

由于是第一次，有些过于激动，我的高潮竟来得很快，疯狂了几分钟的时间便一泄如注。在全身酥爽的那一瞬间，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使我第一次登上了人生快乐的巅峰！我舒服地闭上了双眼……

进行完这次极其消耗体力的劳动，我累得大喘着粗气静静地抱着她，闭上眼睛呆了好久。过一会儿我睁开眼睛，用色眯眯的眼神仔细观看着她身体的第一寸肌肤。她依然闭着眼睛。我们都沉默着，谁也不说话。

静静地看着她的身体片刻，我的那个家伙竟又涨得生痛，第二次渴望来临了。于是，我的嘴唇急促地伸向了她鼓鼓的胸脯，一双大手又开始在她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来回游走……

她的反应依然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任我摆布。不过这次时间比前一次要长得多，大约坚持了有十几分钟。在我黄河决堤、洪水奔涌的那一刻她似乎达到了高潮，两条小胳膊紧紧地抱着我的腰，舒服得娇喘连连……

这一阵云雨过后，我竟然看到晓娟闭着的眼角溢出了泪水。是痛苦？是委屈？还是激动？说不上来。

我们两个的身上都已经是大汗淋漓。闭上眼休息了几分钟，我喘息未定地下地取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投了一遍，拧干后先小心翼翼为她擦拭了身上的汗水，然后又投了一遍，细心地擦净了她下身的血迹。

她始终没有动，静静地闭着眼睛等着我给她擦身。给她擦完后，我又把自己身上的汗和下身染上的血迹擦干净。

一切完事后，我上床把她抱在怀里，伸手帮她擦了一把脸上晶莹的泪珠，温柔地说：“晓娟，你长得真漂亮！刚才你为什么不说话呢？你哭什么?”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咬着嘴唇说：“你让我说什么呢？”

我看着她茫然的眼神，安慰地说：“我这样做是因为太爱你了，我想你会原谅我的。”

“嗯，我知道。可是我们都还小，万一……你发起疯来怎么像个野兽似的呀？我有点儿怕……”晓娟点了点头，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也有点儿疼。”

我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怜惜地看着她红润而俊俏的小脸儿不禁又喜爱地亲了一口，笑了笑：

“呵呵，小傻瓜，你怕什么呢？我们其实也不小了，从生理上讲年满十六岁就已经发育成熟，何况我们虚岁都已经十八了呀！疼是正常的，你没听说过‘痛并快乐着’吗？有时候只有疼了才会舒服！这下好了吧？”

“嗯！”她红着脸点了点头，“可是我的衣服都被你撕坏了怎么办呀？我怎么和我妈解释啊？”

“哈哈，你看……”

说完，我神秘地从枕头底下拉出了给她买的衣服。

“啊……原来你早有准备呀？你这个坏蛋！”

她先是一愣，然后撒娇地用小拳头捶了几下我光裸的胸脯，把头扎在我怀里，红扑扑的小脸贴着我的胸膛偷笑……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那现在我的人是你的了，你以后可要对我好。要不然我告诉我爸，他饶不了你！”

“那是当然！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为了你我会拼命赚钱，将来咱到城市里去买房子、做生意，到那里去生活！” 我目光茫然地望着屋顶，憧憬着未来美好的生活，“说实话，其实我也并不想在这里长期呆下去!”

我心理很矛盾，并不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有什么根据，因为我那时根本什么目标都没有，前途对我而言还是一个未知数！可是这个想法却是真的，当时我确实是那么想的。

……

正如吴景利所预测的那样，我确实是留住了晓娟的心而没能留住她的人。那一夜过后的第三天，晓娟真的到秦市去打工了。她表姐帮她在秦市找了一份酒店服务员的工作，而且据说那是秦市有名的一家大酒店。

去秦市我们一般都是坐火车，因为火车站就在我们村南两华里处，比坐长途汽车要方便得多。

那天上午九点多钟，我从同村的铁哥们马帅那里借了摩托车，风驰电掣地赶到了火车站。当我匆忙走上站台的时候，再有几分钟车就要来了。晓娟的爸爸见我来了，嘱咐她几句之后就借口说有事开着他的双排座汽车先走了。

看她爸走了，我气喘吁吁地赶紧道歉：“对不起，我来晚了！车快到了吧？”

晓娟看我行色匆匆的样子，拉着我的手高兴地笑了笑说：“还有十多分钟呢！没事儿，你来了就好！”

我没有笑，只是点了点头，握她的手更紧了，泪花在眼里直打转。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一直坚强的我那一刻却为什么会如此脆弱！当着站台上那么多人的面，我一把将晓娟抱在怀里，泪水终于溢出了眼角，顺着脸一直往下淌，最后滑落在那身雪白的连衣裙上。接着，一股热乎乎的东西也打湿了我肩头的T恤。

“到那儿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想我了就回来看看！我还说不准什么时候能出去呢，过些日子再说吧！要想着我啊！”

“嗯，我会的。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想你的！你要尽快出来呀，只要我们都在市里见面就方便啦！”

“呜……”火车的气笛声越来越响，接着是“咣咣”的铁轨声越来越近。

我松开晓娟。她从包里掏出一块白手帕，先擦净了自己脸上的泪痕，然后把手帕递给我。我用这块充满香水味的手帕胡乱抹了一把脸，又要还给她。

她推了一下我的手说：“你留着用吧，我还有。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呀，不要再和人打架了！我希望你过几天就能来秦市！”

我点了点头：“嗯，你放心去吧！不用担心我，我没事。要常给我的呼机上留言啊！”

晓娟重重地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火车却开到我们身边完全停了下来。我们都顾不得再说话，我扛起沉甸甸的行李和晓娟一起被卷入了拥挤的人流。

由于车只停两分钟，上车后我把行李放到行李架上，没敢逗留便匆匆下了车。

火车冒着黑烟，伴着震耳欲聋的气笛声缓缓开动了。我看到晓娟把头探出车窗在微笑着向我摆手，我也同样笑着向她摆手……

虽然我并没有因为那一夜的肌肤之亲留住心爱的晓娟，但自从真正与她融为一体，对她我却开始产生了一种本能的责任感。因为我占有了她，我要对她的未来负责！

于是送走晓娟之后，我就开始认真地考虑怎样才能赚大钱。“贫贱夫妻百事哀”，只有赚了大钱才能给自己心爱的人幸福生活！否则，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话，对自己心上人的承诺也将是一纸空文！

虽然那时我似乎很有雄心壮志，但却不愿去干体力活从头开始，所以我又想到了自己惯用的那种既不用出力又不用担心出事的赚钱之道——黑吃黑。

我这个人性格很特别，从小到大从来不会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所以也十分痛恨那些偷抢的门道。上面提到过，为了笼络身边的小兄弟和供自己挥霍，一直以来我都在采取“黑吃黑”的手段搞钱。尽管那时为了打架不知进过多少次拘留所，但顶多半个月也就出来了，根本没什么大事！

　　现在，为了能给心爱的女孩儿幸福生活，我仍是想到了这个曾经给我带来很大收益的策略。但这次我的目标已经不再是那些社会上的小混混，而是锁定了镇上一个人数众多的盗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