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时钟又一次敲向整十二点，莫文蔚的“广岛之恋”还在继续，灯光依旧暗淡而柔和。莫言终于下定决心黑掉自己的QQ，在与陌百相识的第七百三十个日子里淡出网络，今生只保存与陌百的爱。

玩弄着掌心的小白猪，凝望熟睡的叶峰，手指滑过儿子的小苹果脸，莫言触到了一股心酸，有几滴透明的液体流入嘴唇，涩涩的，凉凉的，还有一丝淡淡的甜。也许陌百只是莫言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他们真正粘在一起的日子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可是那种痛彻心肺的爱已扎根心底。

                          （二）

认识陌百纯属偶然，在莫言眼里网络从来都是虚幻的。她有八年网龄了，却没有一个QQ好友。莫言通常是在心情不好或极度无聊时才随便找个人聊聊，聊完就删，绝无第二次，否则她会感到隐私被窥视。陌百是朋友介绍的，朋友信誓旦旦地说：“这是个好男人，你要么别聊，聊了就别删。”因为朋友的认真，莫言记住了陌百的名字。

“你好！”刚打开电脑，陌百给莫言发了一个漂亮的草莓。说实话，莫言心情很差，术后嗓子发音不好，那些小朋友简直要飞了起来，莫言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竟然无法掌控那些平时视同己出的孩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吃饭时又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挨打，泪流满面的，强忍的泪水情不自禁地夺眶而出。但收到这颗甜心草莓时，还是有丝丝甜意流过唇间。她一改往日的恶言相向，温柔地回过去一个勉强的笑脸。

  “不开心吗？或许我能帮你。”隔着屏幕，陌百的眼神穿透她心底。

“我们离得很远，你能帮我什么？”

“我和你同在一个城市，如果你愿意我随时可以为你服务。”莫言突然记起，那天朋友再三强调，他已经从很远的地方回到这个城市，如果有什么不开心大可找他聊聊，他是个很正经的人。

正想着，陌百又发了过来，“即使不在同一个城市，我也可以为你专程飞过来啊……”又是一个很俗的脂粉男人，莫言没了兴致。

“等你飞过来时，我已消失，最讨厌你们这种只会甜言蜜语讨女人欢心的男人。”临了，还不忘加上一把血淋淋的尖刀和恶狠狠的表情。言毕，莫言便隐身了。陌百似乎很清楚莫言还在，又契而不舍地发过来。

“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想哄哄你不行吗？让女人开心是所有男人的责任啊，特别是你这样人见人爱的美女。”

“……”

“……”|

“你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第一次的争吵终归还是以不愉快结束，但莫言也没有把陌百拉入黑名单，因为他的一句很公正的评判，你是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三）

不错，在男人面前莫言永远都不知好歹，因为她已经无法判断好与歹。莫言现在唯一的感触是世事变幻，人心难测。很多年前，她是那么执着地地相信爱情，并且为了那份纯洁的初恋步入神圣的婚姻殿堂，赌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如果不是那个不眠的情人节，她可能还生活在自以为是的幸福中，以为她的爱情婚姻都是绝对的真诚。

五年前，她与老公喝交杯酒的同时另一个姑娘为情跳楼，一直以为叶峰给她全身爱的同时，也让她背负着一份沉重的歉疚。如今儿子健康美丽，老公事业有成又是那么疼爱她，这样衣食无忧的生活难道不幸福吗？而叶峰只是在每年情人节去安慰一下那位可怜的姑娘，莫言能表示反对吗？

莫言也不知道，那一天她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跟着香到那个她厌恶之极的酒吧里去买醉，而且碰巧让她看到了叶峰亲昵地搂着那个女子的纤腰。莫言本想冲上去说几句，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眼泪默默地吞进肚里。因为早在戴上戒指的那一刻，莫言曾发过誓，绝不让儿子受到任何伤害。

当然叶峰也绝不会想到莫言出现在那种场合，并发现了他的秘密。还是午夜12：00，叶峰准时回家，莫言依然象原来一样等着他的归来，并微笑着接受他既是歉疚又是怜爱的吻。生活仍照原来那样过，不咸也不淡，只是莫言再也不相信男人的任何语言。在现实面前语言永远显得贫乏而无力。

又是独守空房的日子，莫言上了线。

“美女，你终于来了。”陌百象等了几百年一样发出了长长的感叹。

“我不是什么美女，早就人老珠黄了。你怎么蹿到我的好友里面的？”陌百的突然而至让莫言有点唐突，却不陌生。

“有点良心好不好，香都告诉我了，是你自己找她要号码加我的，上次聊后你说要删又没有删，这能怪我吗？”陌百一脸的无辜。

“那我现在删了。”

“别，手下留情，我喜欢你这种有个性的气质女子。”

“我今天喝了点酒，不太开心，你陪陪我吧，看在我等了你一百二十三小时的份上。”见莫言沉默，陌百又以超快的速度说话了。

“好吧，就让你暂且多呆一天。”看到别人不开心，莫言动了恻隐之心。绝不仅仅因为这个男人说她是气质女子。莫言很少在意别人对她的赞美之辞。

那一夜，他们聊到很晚，下线时，莫言想了想还是没有删掉陌百，因为她有种久违的感动。

                       （四）

不知是陌百的执着，还是莫言的感性，亦或两者都不是，冥冥中注定他们本该有这一段吧。

在陌百等了莫言整整三十个夜晚后，莫言疯狂地迷上了网络，就像和叶峰恋爱时，天天上公园一样。莫言白天在学校挂，晚上一回家就上线，非到深夜不离开。办公室里最木讷的一位男同事也觉出了她的异样，叶峰却似毫不知情，依旧早出晚归，象老黄牛一样为着这个家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仍然是出门一个吻，到家一个吻。

陌百也很忙，但他总会在工作的区间上线和莫言聊上两句，晚上不加班也要在办公室聊到深夜回家。

“我很想见到你并拥有你，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看看我吗？”

之前，虽然聊得甚欢，但莫言一直拒绝陌百见面的要求，对他所发的一些暧昧图片也视而不见。可是今天，莫言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有点想看了。”

“那我给你发视频吧。”当陌百成熟睿智的形象出现在屏幕前时，莫言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真是说什么有什么，说到做到，绝不含糊。

“对不起，我没有。”莫言还是留了一手。

“亲爱的，没关系，透过你的文字我早悟到了你的心，我爱的是你的人。”陌百大度地笑了笑。

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叶峰不知几点回的家。

                      （五）

莫言和陌百几乎每天都会通过电脑和电话进行无数次的交流。虽然谁也不曾明说，但他们好象已经达到了某种心灵的相通，只差那一点点身体上的交融了。经不住陌百温情的话语和那些撩拨人心的图片的诱惑，莫言有了要见面的欲望。而她原本就是个想到就行动的性情中人。

莫言喜欢喝苦咖啡，所以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就在“一吻定情”屋，时间是正午12：00。那天陌百一直开会到12：30。为了惩罚他的迟到，莫言故意绕了个道，让他在咖啡厅里等足了半个小时，才悄然地飘到六号包厢，这是莫言的吉利数，不知陌百怎么知道。

莫言推开虚掩的门，陌百迎面送上一个热烈的吻。这个吻不似叶峰每天必有的安静，却又让莫言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莫言的骨子里透着保守，她绝不是轻佻的女子，但是对于这个唐突的吻她有种熟悉的颤栗，到底为什么，莫言自己也不得而知，也许这就是冥冥中的一种注定吧。

虽然双方都有期待，也设想了N多种见面方式，但莫言还是有些难为情，必竟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与网友见面。没有更多的语言，一切尽在不言中，分手也是自然的。

                         （六）

接下来的日子，正赶上年终。陌百忙得焦头烂额，经常连吃饭睡觉都顾不了，更不要说偷闲回家了。但不管多忙，陌百都要挤出时间来上网和莫言聊聊，如果连上网的时间都没有，他就会拿起电话给莫言送上哪怕是简短的一句问候。因为他知道，莫言的生活从来都是有条不紊的，如果她闲下来上网时见不到陌百肯定会胡思乱想。

尽管陌百竭力做到无懈可击，莫言还是想歪了。那几天，叶峰说有应酬，经常半夜才买醉归家，莫言有种压抑已久的激愤想找人一吐为快。而忙得要死的陌百又怎知内敛的莫言有此种心思呢？

总是匆匆忙忙地聊两句就下线，一向自视清高孤僻的莫言从没被这样忽视过。她的心情被陌百弄得很糟糕，隐隐有点恨陌百来招惹他。每次聊完后，莫言都暗暗下决心要让陌百从她的视线中消失，每回又都狠不下心来，烙在心口的印记又岂能随意抹掉。

“我刚从长沙回来，下了车就来看你。”莫言刚把陌百移到黑名单，举手欲删的片刻，陌百气喘吁吁地出现了。

“为什么冷落我至此？”坚强的莫言满目盈珠。

“亲爱的，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

“真的，我现在就想见到你，你来陪我好吗？”

“……”

片刻沉默后，莫言素面朝天地出了门。来到陌百预定的六零六号房间，这个男人真是心思慎密。他们一见面就疯狂地做爱，直至两人都汗流浃背方停下来。与陌百做爱，莫言有种前所未有的释放与快乐。

分手是必然的，就象老天总要下雨，冬天过后总是春天。陌百一次又一次地拥住莫言，吻遍她全身，一次又一次地要将她融化，乞求她留下。

                          （七）

有了那一次的疯狂后，莫言的身体里似乎有陌百在跳动。

莫言不再找人瞎策，她觉得那是对自己的一种不负责任。她继续隐身写小说，只是陌百一出现她就会马上跳出来，仿佛所有的等待都只为了他。

陌百一闲下来就要约会莫言，每一次他们都能疯狂地融为一体，仿如久旱突逢甘露。陌百总在吻遍莫言全身后，再深深地插入，他给莫言的永远都是全新的快乐与刺激。同样，从陌百的缠绵软语中，莫言也能感受到他的满足。平静下来后，陌百总爱拥着莫言，吐出长长的烟圈。闻着淡淡的烟草味，莫言仿佛随着烟雾飘入仙境。陌百总是让莫言感到他在不停地被需要，而她又总是被挑逗得去迎合他。莫言从不知道自己是如此需要一个男人的身体。也从没有如此迷恋过谁，即使是与叶峰最开心的时候也未感受过这种灵与肉都在颤动的体验。

他们总是在日落前相会，午夜十二点分手，把所有深夜的思念都留给莫言。相聚时欢，相离时想。

                          （八）

如果说妻子是一杯白开水，情人是在这杯白开水中加入的一勺糖，而红颜知己却是午夜提神的咖啡。那陌百应该是莫言握在手中，藏在心口的一杯红糖咖啡，养颜而提神。

“你是个尤物，集情人、妻子、红颜知己于一身，你是我的一切，你明白吗？”陌百常把这句缠绵时的话挂在嘴边。

有陌百的生活就有很多冲动。相会时，他们如饥似渴地吞蚀对方，在一次又一次的交融中达到顶峰，每一个眼神，每一句独白，都孕育着彼此的爱。拿起电话即使什么都不说，他们也能从沉默中感受对方的思念。而在网上，他们又是无所不言的知己朋友，他们透过文字领悟各自的悲伤与欢喜。

事实上，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个大大咧咧，一个心细如麻；一个刚强，一个温柔；一个火，一个冰；一个热，一个冷。然而他们的默契又是无法言说的。

陌百总是在难得的闲时上网去看看他朝思暮想的可人儿，如果莫言不在，他便会留下无尽的思念与爱慕。莫言总能从那朴素的语言中得到满足，感觉欣慰。

                           （九）

年关将近时，陌百似乎再也抽不出时间上网了，偶尔发个信息，打个电话也是来去匆匆，更不用说见面了。

年三十，莫言清早起床打开手机，陌百的问候就跃入眼帘，“亲爱的，我回家了，别担心我，开心过好每一天。”“不管太阳是否出来，我都会时时刻刻想着你。”关上手机，莫言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

三十多年了，莫言第一次觉得年是那么难过。她象儿子盼过年一样，天天扳着指头数日子，期待着陌百的归期。

“没良心的，不打电话，不发信息，也不上网，不知道我在想你吗？”莫言每天不止一次地念叨着陌百。可陌百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音信杳无。10天，20天，早过了陌百说的归期，莫言开始有点心神不宁了。她时常拿起电话，慢慢地拨了号码，又慢慢地放下。莫言不再是冲动的小女孩了，她怕电话拨通后迎接的是另一番风景。

他是在故意躲我，还是从此不来株洲了呢？或者人家根本忘记了我这号人物？莫言浮想联翩之际，在陌百离开后整整一个月，莫言的手机上出现了那熟悉的号码。“亲爱的，我刚到公司，想你啊！”一句想你就能化解所有的思念与悲伤吗？莫言没有动作，也没语言。“亲爱的，别生气，我是情非得已啊。中午12：00，我们老地方见，不见不散。”很老套的方式，陌百没等莫言有所反应就先挂断了电话。这个霸道的男人，他以为他吃定了我吗？尽管有无尽的相思，尽管等这一刻等了很多天，但莫言必竟是莫言，她没有去。

                             （十）

叶峰带着儿子回老家了。他会在那里等我吗？他是否也象我想他这样想我呢？莫言整夜呆在电脑前，思前想后，不停地琢磨着。

第一缕阳光射进窗口时，莫言轻轻推开窗子，眼前的一幕让她怔住了。陌百靠着车子伫在楼下，正暗示她拿起电话。

“我在楼下足足站了一夜，你难道不请我上去坐坐吗？”莫言的眼泪一下子不争气地直涌而出。她不想再矜持什么，人的一生中能有几次这样被感动呢？来不及换下拖鞋，莫言就直奔楼下，想要藏入那渴盼已久的怀抱。

“哎哟。。。。。。”由于跑得太快，莫言一不小心崴了脚。她正惊慌失措之际，一双大手将她拦腰抱起。什么语言都是苍白的，陌百一直将莫言吻到全身颤栗，然后卸掉所有的遮盖物。许久许久，他们才平静下来。躺在陌百温暖的怀抱中，莫言幸福地闭上了双眼。当陌百的手指滑过每一寸肌肤时，莫言突然有种十指纤纤的感觉。睁开眼睛，仔细端详着这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莫言开始心疼了。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可以让一个人憔悴到如此吗？陌百瘦了很多，皮肤也有点泛黄。

“亲爱的，怎么回事？你这一个月到底做了什么？”“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想我吗？我根本没办法联系你。”陌百一直在抽烟，很深沉地。良久，才缓缓地道出原委。“我爸肝癌晚期，老婆又刚动完手术，我怎么忍心把这一切都留给我妈一个人去承担呢？”

莫言本是个极尽温柔与善良的女子，她只是无言地流下了怜惜的泪水。那是他们久别重逢后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不够疯狂的一次。

                             （十一）

三天后，叶峰带着儿子疲惫地返家。陌百又投入紧张而繁忙的工作，莫言也开始了她周而复始的教学工作。生活还是老样子。只是莫言每次深夜的等待，因为有陌百的陪伴而不再显得孤独而无助。

陌百似乎更忙，他现在每星期必须回去呆两天，所以他要用五天的时间来完成七天的工作，只能没日没夜的加班。每一次短暂的见面都让莫言心痛到骨髓，看着陌百一天比一天单薄，她又能说什么呢？除了每回硬逼着他多补充点营养，她还能做什么呢？真是伤在郎身，痛在妹心啊！

                             （十二）

陌百每每周六清早回家，不管多忙，每周五晚他都要与莫言缠绵至深夜，这似乎已成了一种习惯。

这一夜，陌百似乎格外不愿放开莫言。他第一次违背了他们的约定，在午夜12：00没有醒来，准时送莫言回家。莫言也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所以，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在外留宿。

第二天，莫言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亲爱的，我不是故意违背约定，只因为我太爱你。”“我这次可能要在家多待一阵，你记得一定要开心哦，不要太想我。”陌百给莫言留了个深情的吻就不辞而别了。

莫言笑了笑，潇洒地走在大街上，她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舒服。莫言想，陌百可能是回家帮他爸治病，多待几日有什么呢？只要你爱我就OK，傻瓜，爱是放在心里的。我这一生都爱你，又岂在朝朝暮暮呢？

                             （十三）

莫言的生活本来就有一大半是在等待中度过的，现在只不过是多等一个人，而且是自己最爱的人，她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反而 ，因为陌百的临别之言，莫言尽量让自己过得充实而快乐。

可是，昨天过去今天来，明天又接踵而至，日子一日复一日地过去。陌百已经在莫言的视线里整整消失了半年。

当初叶峰背叛时，莫言都只字未提。可这次，她却有点沉不住气了，几次欲去陌百生活的城市寻找那个日日记在心头的爱人。

    然而，莫言也许只是陌百在株洲的一个小情人而已，他可能天性风流，爱情之花遍地开放。因为自始至终，莫言都只知道陌百的名字，老家湘西，是株洲一家有名企业的行政主管。

其他一概不得而知。

    莫言每天恍恍惚惚，为自己和陌百作了上百种猜想，只希望奇迹出现，陌百象上次一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然后疯狂地做爱。如果还有下一次，她要把自己毫无保留地，淋漓尽致地全给陌百。                     

                                   （十四）

莫言越来越暗淡，一日比一日清瘦。叶峰似乎也觉出了莫言有些不对劲，他不再每天深夜回家，甚至会抽时间在周末陪莫言上街走走。然而这样只是徒增莫言的痛苦和愧疚。那份牵挂，那份至死不渝的爱恋与日俱增。

在与陌百相识的第396个日子里，莫言一早起来，就有种异样的感觉。刚到学校，看门的大爷就递给她一个大包裹签收。莫言有点莫名其妙，自和叶峰恋爱后，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收过邮件、包裹之类的东西了。

不会是陌百寄来的吧？莫言快步走到办公室，三下五除二地打开包裹。霎时，她象木偶一样被定格在那里。眼泪啪啦啦地直落。

“云小姐，当你收到这些礼物时，我不得不以一个妻子的身份悲痛地告诉你，陌百已经在半年前离开了我们……”“我也曾恨过你们的背叛，但陌百每天给你的一封情书，每天必叠的一只饱含爱恋的小白猪把我感动了。他不愿意让你和他一起面临死神，所以一直躲着你。”“……”

信是陌百的妻子寄过来的，那同样是个美丽而善良的女子。和信同来的还有陌百在病床上坚持每天给莫言叠的整整两百只小白猪和两百封未盖邮戳的信。这是莫言最喜欢拿来逗儿子的，她和儿子都特别喜欢小白猪。莫言一直固执地认为，有小白猪的地方就有幸福。

“傻瓜，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和你一起承担。。。。。。。”莫言不知道是悲还是喜，只是不停地重复着那一句，“我会让你一直待在我身边，我天天陪着你，你我的爱会一直藏在我心里……”

                              尾声

 莫言再也没有上过网，她每天会花大量的时间和儿子一起叠小白猪，讲她和陌百叔叔的故事，让儿子永远记住那位可爱的叔叔。

陌百去世后的那个清明节，莫言穿着陌百最喜欢的那套情侣装踏上了陌百生活过的城市。但她并没有找到陌百的安身之所，因为她不忍心再去伤害那位善良的妻子。莫言只是在那个城市的“一吻定情”屋点了两杯红糖咖啡，然后坐到下午6：00，悄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