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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泓清澈的生命热情——读红柯《生命树》

    时间:2016-10-31  阅读:次  来源:中国文学网  作者:赵玲萍
    摘要:  我在一片梦幻般纯情的想象里读完了红柯的小说《生命树》,恍有被携去仙园之感。大戈壁的空气里含着牛粪的味道,土豆的味道,沙土中孕育出一股强大的生命激流。让我想起了一句话,海德格尔:“人被允许抽身而出,透过艰辛,仰望神明,又将人带回大地,使人属于大地,并因此使他安居。”   这是一本内容和形式都非常独特

     我在一片梦幻般纯情的想象里读完了红柯的小说《生命树》,恍有被携去仙园之感。大戈壁的空气里含着牛粪的味道,土豆的味道,沙土中孕育出一股强大的生命激流。让我想起了一句话,海德格尔:“人被允许抽身而出,透过艰辛,仰望神明,又将人带回大地,使人属于大地,并因此使他安居。” 

      这是一本内容和形式都非常独特的书,充满创造力,制作精良,品质高尚。书中的神话我们似曾相识,故事也并不是惊世骇俗,但它们融合起来的意义却是全新的,阅读的时候充满了新颖的发现和欣赏快感。故事从茫茫戈壁开始,蕴含了太阳的热烈。在一个生命颓废的地方,作家唤醒了大自然沉睡的梦境和人们最大的青春活力。山水相映,人神合一,意味无穷。不管是流传千年的神话故事,还是现实的社会人生,作家要表达终极目标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对爱和美的执着追求,对生命的赞美! 

      1 

      作品写树,写女人,写生命。以天地自然为幕布,以神话传说为映射,也以满腔敬意展开一副女人与生命的画卷。 

      马燕红;青葱华年的女孩回家路上拐角黑暗处发生了人生转折和黑暗。一场噩梦。马燕红有了身孕。漆黑的夜晚,父亲带他离开县城到距离戈壁附近的村庄休养。女孩用寂静无声的翅膀飞翔,终于飞出了暗夜,在劳动中的歌唱。半年后她和村里的小伙子结了婚。小两口养牛羊,种洋芋,经营蔬菜生意。他们家的牛吃了灵芝草长了牛黄,丈夫因不愿以神牛牛黄牟利被恶徒打死。她的顽强、坚韧、勤劳,让生命沉淀为一泓清泉。 

      王蓝蓝;貌美如花,被男孩追捧的她因马燕红事件不再相信年轻的爱情,嫁给成熟且长于预测的陈辉,她的爱情了青涩生长的过程。陈辉过于发达的心智为迎合喜好调整自己的状态,失去正常人的喜怒哀乐,给她带来巨大的心理阴影和压力,最终夫妻分离。王蓝蓝是欢快流淌的小溪,投奔陈辉的激流,跳滩越涧,终又回归到自己原始的生命轨道。一腔激情迷惘,将得又止,长保芳馨。 

      徐莉莉;因马燕红事件影响将自己关进了小说世界,工作后不断的追求事业高度,被忽视了的丈夫杜玉浦抑郁而死。如果说同伴的灾祸给她记忆里留下悲哀,那么丈夫的死亡则把记忆全部毁灭。徐莉莉在杜玉浦死后才开始走进杜玉浦的生活,她却再也没有机会。徐莉莉的世界就像是鱼的世界。鱼儿一样沉静,游在自己的水域。 

      李爱琴:坚强,乐观的农妇。真挚、炽热的爱情。遭遇困境,也义无反顾。就像乡村的涝池。这个女人勤劳、温情、守望着爱人。她的爱却像傍近旷野的大海那样宽阔,即是分开的时候。感情单纯,含蓄而又明确有力,坚韧。这样的爱不依赖巧合或情绪突变。相信他们重逢的日子里,幸福的情绪也一定会冉冉升起。这世间有爱情,有绝世风景,怀疑,或许只因为你不曾遇见。 

      女儿、妻子、母亲,农妇和知识分子。这些平凡倔强的女子都是顽强绽放在戈壁滩上花儿。柔弱的花枝在风中不停地弯腰,晃动。那在风中闭拢的心房却总向着心爱的那一只蜜蜂开放。 

      2 

      “ 地球是一只长翅膀的鸟,栖居在生命树上。大地上最高的不是山,是树。” 

      读这样的句子,便有美丽的图画浮现。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奶歌悠悠飘荡。神牛、神龟、生命树都充满了神奇的力量。牛用眼神和孩子交流,驴的眼睛让徐莉莉看见了杜玉浦的人生,牛死后长成生命树,马亮亮和女鬼约会 ——所有动物、植物、幽微生灵,奇幻莫测的自然伟力和人一起,进行了一次深刻的生命反思。 

      神话偏重表述思想,现实可视的生活镜像却未必能直白凸显思想。作者把各自独立的神话故事和现实生活镜头对接,相互印证、相互充实、也相互引申和深化。绘声绘色的描述让神话和现实超越各自局限,人神合一,构成了广阔的自由联想空间,带给人赏心悦目,丰盈饱满的艺术享受,掩卷赞叹:人类的精神多么浩瀚,生命的意蕴多么神奇! 

      宏阔的幕布,人与自然界的精神融为一体,可是这种生命和谐是否只能存在于审美之中?这种主动的审美和生命感觉在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对抗和解中,又能抵挡多少血雨腥风? 

      在自由奔放的大漠中生息,人们顺天应命又充满斗争。人们改造自然,也改变着自己的心性。神话就也就是人类的童话,是否能找到某种现实印证和确认感?故事中的神话就像武侠影片中的武术特效,让人恍觉虚幻生硬。作家的真诚足以让人获得心灵的净化和解脱,但不能确定这就是抵达幸福和自由的通途。苦难是心境所造,现实却有年轻女子因为赤贫陷入极度绝望,辣手摧花,然后自尽,又怎能说苦难只是心境所造? 

      沙漠中的溪流滋润枯竭的心灵可以暂缓干渴,可是人类心灵和精神世界情感和美感的出口,丰沛的激流还要更多的人去寻找,永恒探索。 

      3 

      喜欢小说中的自然之声,劝奶歌,像是母亲的摇篮曲,像是一条流淌着生命之水的河流。还喜欢作家笔下的洋芋,充满了灵性。无愧于心,无愧于人。大漠、土豆、葵花、野花、牛、羊、河流、男人、女人。生活不易,磨难不断,但依旧活得精彩。 

      这些真实生活的人纯净可爱,这些神秘莫测的故事意味深长。这样的组合给读者一种强大的冲击力。男人和女人都是明亮饱满。爱情也纯洁。有损伤,但没畸形。精神的独立向上给人力量。生命热情,爱情庄重。生命起源与成长伴随者爱的光芒,这是一种褒奖。希望这一切能为每一个心中有爱的人享有。 

      依个见,作品还有一些读者想象重塑的空间。比如:作者以富有灵性的简约墨线勾勒出主公王蓝蓝的轮廓,但没有连续完整的人物性格叙事,人物像素较低。陈辉的超长心智,工作如鱼得水,生活温柔梦乡,桃色事件不断,与教师职业真实的生存格局不符。牛录喜为了尽孝离婚,有悖人情。应该还有其它解决问题的办法。不错的,自然世界充满奥妙,唤起生机,现代建筑精确冰冷。但社会创伤,自然疗伤的价值预哲学值得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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