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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晋江山美人图》

    时间:2016-01-07  阅读:次  来源:中国文学网  作者:马羊
    摘要: 公元二百六十五年,司马懿的孙子晋王司马炎迫使魏元帝曹奂禅位,建立了晋王朝,史称西晋。建国后,马炎一方面命权臣贾充等人制定法律,另一方面暗中做讨伐东吴的准备。又过了两年,一部大法经贾充之手完成。司马炎大喜,在重赏贾充的同时,决定让贾充和前妻李氏复婚,并将李氏的女儿贾荃许配给自己的亲兄弟齐王司马攸做王妃,以示优宠
    谁料此举竟引起了贾充的后妻悍妇郭槐的强烈妒忌。为了和李氏一争高下,郭槐决心让自己的女儿贾南风做太子妃。经过一系列的阴谋活动,她终于把皇后杨艳的傻儿子司马衷推上太子之位,在达到个人目的的同时,也给国

     第五集

     

    1,            街道。齐王妃的车队穿街而过。

    画外音:话说贾充为了避免与前妻李氏相见,在家里装病,三个月不去上朝。这天,他和老婆郭槐一商议,觉得风头大约已经过了,贾充这才一大早穿戴好朝服出了门。可谁知刚走到半路,却被早已等候在街巷中的大女儿齐王妃贾荃堵了个正着,不由分说,上来一帮王府的家奴便将他拥上马车带往永年里李氏的宅院。而贾荃的这一举动其实完全是她自作主张,把李氏也蒙在鼓里呢。

    2,            白天。永年里宅院。车马停在门前,众奴仆架着贾充上了高台阶往里走。

      充:哎,你们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

    众奴仆:“老爷走好。”“老爷,您请往这边走。”“您请进二门。”“老爷息怒,马上就到。”

      充:不,我哪儿也不去!放开我!(正要叫嚷,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夫君。”忙抬头,见二层院里正厅高台阶上站着一个仪态庄重的中年女人,正是自己的前妻李氏。)啊……果然是你……

      氏:大胆奴才!你们这是干什么?(众奴仆赶紧松开手,垂立到一旁。)

    奴仆头:回太太,奴才们奉王妃娘娘之命,把老爷请回家来了……

      氏:放肆!还不退下!

    众奴仆:是。(纷纷退下。这边,贾充整整衣冠。夫妻二人这样猝然相见,难免尴尬。)

      氏:夫君……不知夫君来了,妾身实在是倍感意外……

      充:娘子……唉!(臊得直跺脚。这时,贾荃从后边赶来。)

      荃:爹,此事与我娘无关,是女儿擅自做主,请爹爹来此与娘相见,要怪,爹就怪做女儿的不孝吧。(来到跟前低头跪下。)

      充:好女儿!我的好女儿!快起来,(伸手相搀。)休要折杀老夫!

      荃:爹!(扑进贾充怀中哭。贾充也是鼻子一酸,顿时老泪纵横。)

      充:荃儿……这些年,你们娘儿俩可受苦了!(愈发的悲从心头起。李氏在一旁也直抹泪。)

      氏:……这又是何苦呢?夫君既然来了,若不嫌弃,请进屋坐一会儿吧。

      充:哪里,哪里,我来到这儿,不也是回家了吗?来,来,咱们屋中一叙。

    3,            室内。一家三口进屋坐下。丫环上茶。

      充:真没想到,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咱们还能有再见面的这一天。

      荃:爹,在辽东时,娘娘时常提起您,就盼着有朝一日能得到皇上的赦免,回来与您相聚。每当听到您的消息时,娘总对女儿说:“快了,你快能见到你爹了。”

      充:唉,你们有所不知,在皇上身边做事,那是得加着一万个小心,谁知啥时一不留神说错半句话,就全完了。更何况正当改朝换代之际,大局未定,我这心整日里提在嗓子眼儿上,哪里还顾得上你们娘儿俩?

      氏:夫君,你的难处我是知道的,我和荃儿并不怨你。

      充:……那就好。那就好。我的意思是,局外人看着我们这些当朝权贵们锦衣玉食、出将入相的好不威风,可实际上,那时候谁不是刀架在脖子上过日子?现在倒是好多啦,说实在的,能看到你们娘儿俩活着回来,我心里是真高兴啊!更何况皇上还格外开恩,让我的荃儿做了齐王妃,这不是雉鸡化凤,苦尽甘来了吗?

      荃:爹说得对。爹,您啥时候把我娘接回家去呢?

      充:这……荃儿呀,咱家你也去过了,不是我不想接你娘回去,你的那个母亲,她……

      荃:我知道她忌妒我娘!那女人,真是心肠太狠毒了!

      氏:荃儿,你怎么这样说话?!

      荃:本来就是嘛 —— 她若不是怀恨在心,怎么会派人在半路劫杀我们?要是没有她从中做梗,我爹何至于要在家装病,闹得成了举朝上下的笑话?爹,如今女儿贵为王妃,我娘也是朝中的贵戚了,论起身分、地位,哪一点比不上她?爹爹何不休了那个悍妇,与我娘破镜重圆?

      充:这…………

      氏:荃儿休要胡说。你以为你爹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吗?你让你爹离开那女人,你的两个妹妹将如何是好?

      充:是啊,是啊,你的两个妹妹 —— 风儿和午儿,她们将如何是好?

      荃:我不管!若娘处处都只管替别人着想,娘自己又如何是好?

      氏:荃儿!(门外忽然传来阵阵鼓乐声。三人正在惊疑,家人进门来报。)

      人:太太,有一些官员们带着许多彩礼在门外求见。

      充:哦?(犹豫了好一会儿,一跺脚。)去,让他们进来!

    4,            白天。院内。贾充话音未落,只见荀勖、王恺、冯沈、张华等人已经带人抬着贴上喜字的八抬大礼 —— 猪、羊、鸡、鹅,金银财宝 —— 吹吹打打闹闹哄哄拥进院门。贾充急忙迎了出去。

      勖:恭喜鲁公!贺喜鲁公!

      充:哎呀,诸位这是……(众大臣一齐向贾充身后的贾荃跪倒。)

    众大臣:臣,拜见王妃娘娘!

      荃:各位大人请起。你们来此做甚?

      沈:回娘娘的话,我们听说鲁公要与娘娘的母亲鸳梦重温,再续高唐好事,故此赶来庆贺啊!(众人大笑。)

    众大臣:“恭喜!恭喜!”“这真是件大喜事!”“区区一点薄礼,请鲁公与夫人笑纳。”

      充:好你个济北公,这定是你的馊主意!

      勖:哎,鲁公,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老远的赶来,可不是听你责备的。夫人,还不准备歌舞酒饭,让我们好好乐一乐?

      氏:众位大人请 —— (众大臣哄笑着进屋。贾荃十分得意。)

      荃:来人,速去备办酒宴。

    众家奴:是。(纷纷忙碌。而贾充和李氏则十分不安。夫妻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不知如何是好,就听前院喊:“齐王千岁驾到!”二人急忙赶去相迎。)

    5,            前院。司马攸在众奴仆的簇拥下进入。贾充夫妻迎上。

      充:王驾千岁!(就要下跪,被司马攸一把扶住。)

    司马攸:免礼,免礼。不知岳父大人大驾光临,小婿这厢有礼了!

      充:不敢!不敢!……(就听外面喊:“梁王千岁驾到!”喊声未落,司马肜已经进了院子,指着贾充的鼻子就笑。)

    贾充夫妇:王驾千岁!

    司马肜:好哇你,贾充!皇上让你给夫人赔罪,你怎么拖到现在才来?这怀喜酒让寡人一等就是三个月!不行,寡人今天一定要罚你!

      充:是,是……二位王爷里边请。(就听前边喊:“汝南王千岁驾到!”“赵王千岁驾到!”“乐陵公驾到!”“高平公驾到!”……急得贾充掏出手绢一个劲擦汗,一边喃喃自语:)我的个娘唉,这可如何是好?……

    6,            晚上。前厅一片灯红酒绿。一群舞女在院中翩翩起舞,众大臣、王爷在屋里喝得高兴,连连碰怀,互相敬酒。

      勖:来,来,今天是鲁公大喜的日子,我替鲁公敬众位一杯。

      沈:你休要反客为主。谁让你敬?鲁公呢?鲁公在哪儿?(环顾四周,不见贾充。)众位,谁看见鲁公?(大家互相看看,果然不见了贾充。)

      人:“哎,刚才还在这里嘛。”“是啊,刚还给寡人敬酒呢。”“他会去哪儿?”

      恺:该不会是怕冷落了那边那位夫人,固此赶回去告假了吧?(众人大笑。)

      勖:不要管他,许是上茅厕去了,来,喝!(众人又开始乱喝一气。)

      沈:上厕所?不象话,不象话,等我去茅厕寻他。(醉熏熏地端着酒杯往外走。席间,杨珧找到王戎碰杯。)

      珧:王大人。

      戎:杨大人。

      珧:上次咱们说的那件有关令弟与卑侄女的事 ——

      戎:好事!好事!有道是好事多磨呀……

      珧:怎么?

      戎:我那兄弟实在有些与众不同,这你是知道的。凡事若不对的脾气,就是一百头牛也甭想拉得动他。所以呢,我想最好等他高兴的时候再对他提起此事,也好保得万一失。还请大人容以时日呦。

      珧:好说。好说。(二人碰杯。)

    7,            晚上。街道。王衍在杨骏家门前徘徊,不时看看手中的纸条,轻声念上几句。

      衍: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8,            晚上。杨家门口。黄狗出现。

    9,            晚上。街道。王衍远远看见黄狗,大喜。

      衍:阿黄!(黄狗大叫一声,摇尾跑来。王衍紧紧搂住。)嘿,老朋友,我苦苦等了你这些日子,你怎么才出来?莫非你家小姐不让你与我交往?看,街上的饭铺全都关门了,你将就着吃块饼吧。(从袖中取出饼给狗吃,一边把纸条迭好,系在狗脖子上。)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10,      晚上。李氏寝室。室内。贾充与李氏对面而坐。远处传来阵阵歌舞和喧闹声。贾充心里不踏实,如坐针毡。

      氏:夫君,今日之事,都是荃儿瞒着你我做的,事前我确实一无所知。

      充:我知道,我知道。

      氏:夫君打算怎么办呢?

      充:我……唉,娘子,实不相瞒,这样一来,我回去不好向那位交待呀!(李氏低头不语。)……娘子,并非我无情无义,只是我现在有了一个新家,又有两个可爱的女儿尚在年幼,我不想让她们……

      氏:别说了,夫君。你的意思我全明白。好在咱们的女儿已经长大成人,又有了这么尊贵的地位,我真是知足得很。至于我自己,这些年也独处惯了,如今身边又添了许多丫环仆人,正所谓老有所养,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充:是啊,转眼之间,你已经三十有五,而我呢,都是四十来岁的人了,还能有几年活头?老了老了,我也不想别的什么,只求过几天安稳日子,此生足矣!……说实在的,人非草木,我何曾忘却过你我往日的那段恩爱?我确实也很想把你接回府中,合家团聚,可是,你那个妹妹……她哪儿都好,就是不能容人哪!今天我到你这儿来,让那几位朋友闹举朝上下无人不知,等回去后,她定不肯善罢某休,难免又要有一场口角了……

      氏:唉,荃儿那丫头也太鲁莽!我要是知道,定然阻止她这么做。……这样吧,夫君,天色不早了,前门有荃儿的人守着,你无论如何也是出不去的,我可命人在后门准备车马,送你回府。

      充:哎呀娘子!你如此深明大义,叫我……叫我……

      氏:夫君不必多言,请随我来。(二人起身来到门外。几个守在门口的丫环迎住施礼。)

    众丫环:老爷,太太。

      氏:你们好生守在这里,谁来了都不准进屋。若要问起,就说我和老爷已经睡了。

    众丫环:是。

      氏:夫君随我来。

    11,      晚上。院内。冯沈端着酒杯满院瞎转,嘴里“鲁公,鲁公”的乱喊。

    12,      晚上。李氏寝室外。冯沈醉熏熏地走来。

      沈:哈哈,他定然躲在这里!(上台阶,就要拍门。)鲁公!你出来!

    众丫环:老爷止步!

      沈:怎么?不让进吗?你们知道我是谁?我乃当朝二品左卫将军冯沈是也,在朝中与你家老爷是形影不离的。让我进去会他!

    众丫环:老爷和太太已经睡下了,任何人不得入内。

      沈:哦?睡下了?这么性急?(大笑。)难怪,难怪,久别胜新婚嘛!(大笑。)好!好!冯某不打扰了。(大笑着离开。)

    13,      晚上。宅院后门。贾充上车,李氏在门口望着。

      氏:夫君保重!

      充:娘子请回吧,我会再来看你的。

      氏:夫君……(眼巴巴地望着马车离开,不由得潸然泪下。)

    14,      晚上。杨骏家。后宅院内。云儿拿着一盘食物从屋里出来。

     儿:阿黄。阿黄。(来到拴狗的地方,发现狗不见了。)阿黄,你在哪儿?(杨芷闻声走出廊下。)

      芷:云儿,你喊什么?

      儿:小姐,阿黄不见了。

      芷:狗哪有总拴着的?让它出去跑跑,省得它闷得慌。(狗叫。接着,黄狗出现。)

      儿:它回来了。阿黄过来。(狗跑过来,云儿一把搂住。)坏家伙,跑到哪儿去了?是不是又去给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通风报信去了?(杨芷一笑,刚要进屋,就听云儿叫起来:)好哇!你果然又带来一张条子!

      芷:你待怎讲?

      儿:小姐你看,这准又是那色胆包天的家伙干的。(解下纸条。)

      芷:快拿来我看!

      儿:这可不行!我得把它交给太太去!(往外就走。杨芷忙追。)

      芷:你这坏云儿!还不快给我!

      儿:好哇,你敢骂我,更不能给你了!(跑到门口,被杨芷追上一把拉住。)

      芷:不骂了,不骂了,好妹妹,快给我吧,求你了!(云儿扑哧一笑。)

      儿:这还差不多。瞧把你急的。给。(将纸条交给杨芷。杨芷急忙进屋。)

    15,      晚上。室内。杨芷在灯下展开纸条细看。云儿凑过来。

      儿:小姐,这回他又写了些什么?……嗯?小姐快告诉我嘛!

      芷:是《郑风》中的“子衿”……

      儿:哎呀,什么“紫衿”、“绿衿”,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芷:他这是在埋怨我了……

      儿:哎 —— 小姐姐好好的,没招他又没惹他,他埋怨小姐什么?

      芷:他是嫌我不给他一个回音呀。

      儿:他?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小姐搭理!

      芷:不许胡说!上次若没有他相救,我或许早就让马踩死了。一个见义勇为的君子,我们如何可以以怨报德呢?

      儿:可他也不能没完没了总缠着小姐不放呀。何况小姐已经有了婆家。

      芷:行了行了!你不要动不动就提那个叫什么王衍的家伙行不行?我和他又没见过面,谁知他是个好人还坏蛋?烦死了!(云儿不敢吱声,悄悄退出。留下杨芷在灯前发楞。)

    16,      晚上。贾府。贾充马车到达,众家奴一下围上来。

    众家奴:“哎哟!老爷回来了!”“老爷可回来了!”“老爷!”“老爷您请。”(侍候贾充下车。)

      充:怎么样?家中无事吧?

    贾福大步抢出来:老爷您别急,太太正等着您回家呢……您可千万别着急。来,奴才给您照着。(挥手叫打灯笼的过来,在前面引路,带贾充进府。)

    17,      晚上。贾府。室内。郭槐在灯下正襟危坐,面沉似水。贾充缩着脖子进屋。

      充:夫人……

      槐:回来啦。

      充:啊……回来了。夫人可曾用过晚饭?

      槐:气都让你气饱了,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充:夫人息怒,夫人息怒,请听我慢慢解释……

      槐:你想解释什么?你想对我说,你没跟那女人睡过觉,是不是?

      充:何止是没睡过觉,我们连手指都不曾沾一沾呢 ——

      槐:呸!真让我恶心!

      充:夫人,我是被逼无奈呀!人家齐王府的人在半路截住我,硬是把我拖了去,还不准我回来,你说,我又有什么办法?

    郭槐长叹一声:唉!……气死我了!那个野种!她以为做了齐王妃就能压倒我吗?我决不与她甘休!哼!老娘有手段还没使出来呢!

      充:哎,夫人,万万不可造次!齐王,那可是太后的心头肉,当朝头一个有权势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你若是不依不饶,回头真把他得罪了,咱们今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槐:你也想用齐王来吓唬我?

      充:我哪儿敢呀?啧,你瞧 ——

      槐:告诉你,我不怕!我今天一天没想别的,就想怎么对付他们了,哼!她女儿做得了齐王妃,难道我女儿就做不成太子妃吗?不信就试一试 —— 看最后谁压倒谁!

      充:……夫人,你莫不是气糊涂了吧?太子妃?如今谁是太子咱还不知道,你要把咱女儿嫁给谁呀?

      槐:我自有办法!我问你,你还爱不爱我?

      充:哎哟!夫人,我哪能不爱你呢?这么些年了,放着人世间那么多美妙女子我都不要,为的是什么?

      槐:你少耍贫嘴。哼,若不是我看得紧,家里多少女人的肚子都让你弄大了!

      充:我不是想要个儿子嘛 ——

      槐:我就不能给你生儿子?!

      充:……好,好好,你能生,你能生……夫人,你刚才说什么 —— 让咱的女儿当太子妃?莫非夫人已经猜出皇上立谁为太子了?

      槐:看你,离开我你哪样能行?噢,当初你拥戴皇上当世子的时候,极力主张立长不立幼,现在你怎么反而没主意了?

      充:啊?你的意思是,让皇上立大皇子当太子?

      槐:名正言顺!怎么着?(外面传来一声尖叫。把这对心里有鬼的夫妇吓了一跳。接着,便是一片女孩子的笑闹声。贾充郭槐不放心,过去打开门往外瞧。)

    18,      晚上。院内。郭彰的女儿郭藻(十六岁)正和贾南风、贾午玩捉迷藏。

      藻:捉住了!捉住了!(抱住贾南风不放。)

    贾南风:没有!没有!

      藻:好哇!你耍赖皮!打手三下!(抓过贾南风的手就是狠狠三下,每打一下,贾南风就嚎叫一声,而贾午则在旁边又蹦又笑。)

    贾南风:藻儿姐姐饶命!

      藻:还耍不耍赖皮了?

    贾南风:不敢了。

      藻:哼,还没有人敢跟我耍赖皮呢!去 —— 靠墙站着,把脸背过去。该我们藏了,你数一百下再找。(贾南风老老实实照办。)

    贾南风:一,二,三,四,五……

      藻:走,我有个好地方,保证她这辈子也找不着。(拉贾午跑开。)

      充:怎么,你兄弟来过了?

      槐:他下午过的,把藻儿留下就走了。你瞧,咱风儿怕过谁?怎么对她这个藻儿姐姐就这么服贴呢?

      充:害,一物降一物嘛,这谁也解释不了。(二人回屋。)

    19,      晚上。室内。贾充夫妇关好门,各自归座。就听外面贾南风还在喊:“二五,二六,二七,二八……我数完了……你们藏好没有?”

      槐:我说老头子,立大皇子的事可全看你的啦。

      充:不可!不可!谁不知大皇子是个痴儿?你让我提出立他?这……这不是开玩笑吗!

      槐:你呀!(照贾充脸上狠狠捅了一指头。)你说如今朝廷里谁说了算?

      充:那当然是皇上说了算啦。

      槐:不对!皇上听谁的?

      充:皇上……(笑。)皇上当然要听皇后娘娘的。

      槐:这就对了。大皇子是皇后所生,皇后岂有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当皇帝的?

      充:可大皇子生性呆傻,满朝文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皇上决不可能立他。

      槐:事在人为嘛。你想想,皇后肯定想立大皇子,你知道她现在发愁的是什么?

      充:她愁什么?

      槐:她最发愁的就是朝廷中没有大臣站出来支持她!如果这时候你第一个提出立大皇子,她能不对咱们感恩戴德吗?一旦事成之后,咱们再提出将女儿嫁给太子为妃,她能不乐意吗?其实就这么简单!

      充:嗯,言之有理……你且让我好好想一想。

    20,      白天。皇宫。天色苍茫,暮鼓晨钟……

    画外音:据说,怕老婆是一种病态心理,在那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这种心理疾病则格外显得荒堂可笑。正是由于贾充的怯懦,才造成郭槐种种肆无忌惮的妄想,而这种近乎颠狂的性格,又因为晋武帝对贾充的一次错误的额外恩宠变得愈发疯狂起来。于是,一个家庭主妇失去控制的争风吃醋,便悄然演化成了一场不可告人的宫廷阴谋……

    21,      白天。皇宫。一群皇子在花园假山中追逐嬉戏。

    众皇子:“大哥哥捉不住我们!”“大哥哥,我在这儿呢!”“来捉我呀!”“快来!”(大皇子司马衷(十二岁)便傻乎乎地憨笑着四处乱追,一付十分快乐的样子。)

    画外音:要论起儿子来,甭问,谁都没皇上的儿子多。皇宫里那么多女人,不管是有头有脸的,还是打水扫地的,只要呆在宫中,名份上可就都算是皇上的人了。晋武帝虽然也有惧内的毛病,但架不住他住的地方大呀,杨皇后对他再看得紧,也难免有所疏漏,结果是皇子不知不觉日渐增多,而最让杨皇后气不忿儿的,就是眼看着别人生了那么些皇子,却都一个赛一个的机灵,没一个像她的宝贝儿子司马衷那么呆傻的。

    司马衷傻笑:嘿嘿……别跑,我在这儿。嘿嘿……(一个皇子伸腿下绊,司马衷摔了个大马趴,鼻子出血,大哭。)

    众皇子:哈哈哈哈……(太监仇禄吓坏了,急忙赶来搀扶。)

      禄:我的老天!小祖宗们,你们别这么开玩笑啊……殿下,奴才看摔着没有?您瞧,都流血了,有这么闹的吗?欺负我们没你们机灵是吧?来,奴才给殿下擦了。(掏手绢给司马衷擦脸。司马衷只顾失声痛哭。)

    司马衷:坏!他们坏!

      禄:他们坏,他们坏,殿下,别哭了。

    众皇上:“你才坏呢!”“你坏!”“打他!”“揍他!”“打死这奴才!”(上来围住仇禄乱打。)

      禄:哎哟,饶了奴才吧!不行嘿……走,咱找皇后娘娘讲理去!(抱起司马衷便跑。众皇子哄笑:“欧!夹着尾巴逃跑喽!”)

    22,      白天。皇宫。室内。杨艳大怒。

      艳:哪个缺德的这么心狠?衷儿,谁打的你?(司马衷哭着指仇禄,吓得仇禄跪倒。)

      禄:哎哟!殿下,您冤枉奴才了,是您的那些弟弟们下的绊子……

      艳:来人,拉下去打!(上来几个太监,拖着仇禄往外便走。)

      禄:娘娘饶命!娘娘饶命!(被拖出去。)

    司马衷:不是他……

      艳:那也得打!谁叫他不好好看着你?哼,下回要是再这样,娘就砍下他的狗头!(外面传来鞭打声和仇禄的哭喊声。司马衷吓得直哆嗦。)

    司马衷:母后!(扑进杨艳怀里。)

      艳:乖儿不哭。来,母后给你擦擦。(宫女们急忙端过脸盆手巾侍候。冲外喊:)行了,行了,别打了,放他进来。你也真是的,身为长兄,他们都比你小,你却受他们的欺负。(司马衷一个劲地抽噎。)真没出息!

    司马衷:母后……

      艳:真没出息!(一把将孩子搂在怀里,叹气。仇禄捂着屁股进屋跪倒。)

      禄:多谢娘娘不打之恩。

      艳:我看你办事稳重,信得过你,才把衷儿交给你照看,可你是怎么照看的?

      禄: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艳:下回要是再这样,你可真该死了。以后皇子中若再有欺负我们的,不管是谁,你都要把他记下,我去教训他那狗娘!

      禄:奴才记住了。

    司马衷:母后,孩儿要吃肉。

      艳:快,把桌上的肉拿过来。

      禄:是。(赶紧起身跑过去,拿起桌上的一盘炖猪肘子端过来。)

      艳:儿呀,娘不是跟你说过吗,你是长兄,那些兄弟们谁敢对你不敬,你就拿出哥哥的样子来教训他们,你怎么就记不住呢?像你这样,将来如何当得了皇上?

    司马衷:孩儿不当皇上,孩儿要吃肉。

      艳:什么?

      禄:殿下请。(司马衷破涕为笑,抓起一只猪肘子便啃。杨艳长叹一声。)

    23,      白天。司马炎在宫中散步,一群打伞、架扇的宫女太监紧紧相随。

    画外音:其实,关于立太子的事,晋武帝也十分为难。你想想,这么大的事情,杨皇后能不经常在枕头旁边念叨吗?他之所以硬着头皮没答应,是因为大儿子司马衷实在太弱智了,除去能记住吃的东西之外,对其他事情是一概稀里糊涂。这样一块不成器的坯子,将来要真的当了皇上,别说是治理国家,就连身边那些如狼似虎的大臣都对付不了,可怎么弄呀?(司马炎边走边思忖,不知不觉来到皇子们念书的地方,远远的,就听见随风飘来朗朗读书声,不禁停住脚步。)

    司马炎:前面不是青霞殿吗?

    一太监:正是。皇子殿下们此刻正在读书。

    司马炎:你们且在这里候着,待朕前去观看。

    24,      白天。皇宫。室内。众皇子念书。

    众皇子: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子曰: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司马炎走到窗前,悄悄往众皇子中间查看,当他的目光落到手拿书本跟着瞎哼哼的司马衷身上时,不禁一皱眉。)

    众皇子: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子曰:道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子曰:……(司马炎出现在门口,老师发现,急忙下跪。)

      师:皇上!(众皇子停止朗读,跟着离坐跪下。)

    众皇子:父皇。

    司马炎:先生快快请起。你们也都坐下吧。嗯,你们念得很好,朕都听到了。就这样好好跟着先生念。光念不行,还要认真背会;背会了也不够,还要仔细理解其中的道理,这样,等将来你们长大成人后,才能根据这些圣人讲的东西治理好国家。明白吗?

    众皇子:明白。(司马衷显然反应要迟顿许多,最后一个才答应,声音却拖得最长。)

    司马衷:明白。

    司马炎:哦,衷儿,你明白了什么?

    司马衷:………………

      师:大皇子殿下,请站起来与您的父皇讲话,这是起码的礼节。

    司马衷:是。(站起身,不停地扭屁股。)

      师:大皇子殿下,请您解释一下,孔子说“巧言令色,鲜矣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司马衷搔头:……我忘了。(众皇子大笑。)

      师:哎呀,我不是刚刚讲过吗?请殿下再好好想一想。

    司马衷:………………(一小皇子站起来。)

    小皇子:父皇,儿臣知道!

    众皇子:儿臣也知道!

    司马炎:好吧,就让玮儿讲一讲看。

    小皇子:孔子说,“巧言令色,鲜矣仁。”这句话的意思是,满口说着好听的话,满脸装出讨人喜欢的样子,这样的人所具有仁德是很少的。(司马炎鼓掌。)

    司马炎:说的不错!你们记住,将来你们都是要当王的,做了一国之主,那些总在你们身边说好话的人,还有那些总对你们满脸讨好的人,你们就要好好想想他是不是具有很多的仁德。近君子而远小人,这是做国君最起码的道理。你们要牢牢记住。

    众皇子:儿臣记住了!

    司马衷:儿臣记住了。

    司马炎:衷儿,你真记住了?

    司马衷:儿臣记住了。

    司马炎:那好,你再把巧言令色的意思说一遍。

    司马衷:巧言令色……巧言令色……巧言……(众皇子窃笑。)还有……还有君子和小人。

      师:不错,不错,巧言令色,足以区别小人与君子。大皇子言简意赅,总算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可贺!可贺!(司马炎眉头紧锁。)

    司马炎:先生休要夸他。对他一定严加教诲才是。

      师:是。

    司马炎:好了,你们接着念吧。(转身出门。)

    众皇子:子曰: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从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25,      室外。司马炎仰望天空。

    司马炎:天啊,这可如何是好?

    26,      晚上。皇宫。寝室内。司马炎脱衣上床。杨艳坐在床上照镜子。

    司马炎:琼芝,你在做甚?

      艳:陛下,臣妾是不是又老了许多?

    司马炎:谁说的?(凑上去搂住,往镜子里瞧。)在朕眼里,你总是美如月中仙子一般。

      艳:陛下休要哄我。常言道,人过三十天过午,臣妾今年也是三十的人了。

    司马炎:是啊。想当年朕只不过偶尔路过你大舅家,一进门,便看到你正和丫环们在院里踢毽子。那时你穿着粉色的上衣,绿色的裙子,脚下是白色绣鞋,上面一对大红绒球,随着毽子一跳一跳的。朕这颗心当时就被你迷住了。等进去一打听,你舅母对朕说:“我家琼芝早让相士看过的,将来必定大贵。”朕一想,这更没错了,所以回来便赶紧告诉母后……

      艳:哼,你呀。陛下一进门,那双眼睛就直勾勾盯着人家瞅,把人家看得直发毛。

    司马炎:那是因为你还小,不懂。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时候,他的眼睛就由不得自己了。

      艳:难怪陛下的眼睛一天到晚总往别处瞧。

    司马炎笑:怎么,朕身为天下之主,难道就不许看别的女人?

      艳:陛下这么说就不对了。你宠幸过的女人还少吗?皇子都有十几个了,臣妾何曾说过什么?

    司马炎:哎,多生皇子,也是为了咱家的江山社稷后继有人嘛。(杨艳眼珠开始乱转。)

      艳:我看未必。

    司马炎:此话怎讲?

      艳:陛下登基以来,只顾把别人家的男人都封了王,自己的孩子却未曾封过一个,这难道也是为了咱家的江山社稷吗?

    司马炎:可朕的皇子们年龄都还幼小呀 —— 朕要让他们多受些教育,将来好知仁义,明事理。若早早的便将他们封了王,难免身边会有一帮溜须拍马之徒把他们尊宠坏了。

      艳:这倒也是。不过,暂且不给皇子们封王倒也罢了,唯独陛下迟迟不立太子,未免有失妥当。

    司马炎:看,又来了不是!(躺下,望着帐幔发起呆来。)

      艳:陛下一登大宝,便分封了二十几个藩王,他们各占一方,手握重兵……

    司马炎:我知道,我知道。……朕不死则已,一旦朕忽遭不幸,国家没有储君,天下就要大乱了,你是不是担心这个?

      艳:陛下既然明白,为何不早做决断?

    司马炎:琼芝,难道你非要坚持让朕立衷儿为太子?

      艳:那当然!衷儿是陛下的长子,不立他立谁?

    司马炎:……不妥吧?

      艳:有什么不妥?

    司马炎:朕观察衷儿不是一天两天了,据朕看来,此儿确实有些愚痴,难当大任哪!

      艳:衷儿年龄还小嘛,说话是晚了些,认字识物似乎也不及别的孩子,但有道是大器晚成,陛下怎么知道以后他就做不得一代明主呢?

    司马炎:琼芝啊,不是朕偏心 —— 凭心而论,朕对衷儿的疼爱胜过任何一个皇子。可立太子非同一般,万万不能感情用事。

      艳:唉,要是轨儿和东儿都还活着,那该多好……(眼圈一红。司马炎赶紧起身搂住。)司马炎:看,又让你伤心了。你我患难一场,朕何尝不想让咱们的孩子坐享天下?然而事关国家的未来,你我怎能不三思而行呢?

      艳:正是为了国家的未来,衷儿才最应该继承皇位。陛下,臣妾决不敢因私废公,只为自己打算 —— 臣妾只希望陛下好好想一想,历朝历代,凡是废长立幼的国君,有几个不落得国破家亡的?(揪司马炎的胡子。)嗯?陛下为何不说话?(司马炎无话,只顾一个劲地眨眼。)

    27,      白天。皇宫。室内。司马炎在看书。张华进入。

      华:臣拜见陛下。(跪。)

    司马炎:哦,张华,你来啦。(放下书。)起来,坐吧。(太监忙搬过椅子。)

      华:谢陛下。不知陛下唤臣前来,所为何事?(司马炎用眼角扫视四周,太监宫女们赶紧纷纷退出去。)

    司马炎:张爱卿,朕找你来,是想问问你立太子的事。

      华:噢!……

    司马炎:这些日子朕一直在思考此事。别的人嘛,朕也曾想问过,可想来想去,这满朝文武中毕竟数你的学问最大,说出话来也不似他们那般呱呱噪耳。你说,这太子是应该立长呢,还是应该立贤?(张华刚要开口,猛听得门外一阵鸾佩之声,眨眼间杨艳便到了。吓得忙闭上嘴。)

      艳:陛下……呦,张侍中也在这儿?

    司马炎:啊,啊,朕叫张爱卿过来,是要他陪朕下一盘棋。来人,棋盘侍候。

    众太监:是。(端过棋盘棋子。)

    司马炎:张爱卿棋艺冠盖华夏,朕只好先走一步了。(抢过黑子。)

      华:陛下请。(杨艳在一旁察颜观色。)

      艳:那我先走了。

    司马炎:皇后有什么事吗?

      艳:没事,我只随便转转。张侍中,你可得手下留情呀。(显然是一语双关。)

      华:是。是。

    司马炎:哎,这是什么话?妇人之见!来,张爱卿,该你了。(见杨艳出门,压低声音:)此事事关重大,暂且不能让她知道。

      华:臣明白。(司马炎咳嗽一声,太监们又全都退了出去。)

    司马炎:爱卿尽管道来,朕洗耳恭听。

      华:臣以为……(看看窗外。)臣以为立长立贤本无定论。

    司马炎:哦?这话听着倒很新鲜!你说说看 ——

      华:古公立季历而国强,晋献立奚齐而国乱。这两个人所立的都不是长子,结果却是截然相反的,可见这乱与治似乎并不在储君的长幼,而关键还要看他是否能得到大臣们的拥戴。

    司马炎:那你的意思是?

    张华又看看窗外:这么重大的事情,陛下理应召集朝中重臣一起商议,且看看他们如何表态,不就一目了然了?

    司马炎:嗯……看来还是由不得朕擅自作主呀!

    28,      殿外。杨艳在窗下偷听,不禁冷笑。

    29,      白天。贾府。郭槐为贾充穿袍系带。

    画外音:于是,晋武帝决定专门为立太子的事开一个会,邀请朝内的资深大臣参加,各抒己见。这样一来,且不论别人怎么打算,却正中了郭槐的下怀。夫妻二人在灯下商量了半夜,第二天一大早,贾充便匆匆赶去上朝。

      充:哎呀夫人,你轻一点好不好,勒杀我也。(郭槐拍拍贾充的肚子。)

      槐:谁叫你一天到晚总是吃饱了坐着,瞧你这肚皮,简直像是怀胎七月!莫非你自己想生个儿子不成?(捂着嘴乐。)

      充:哎,夫人莫开玩笑,大腹便便,乃发福之相。我少年时奔波劳碌,所以骨瘦如柴本不足为奇,如今贵为宰相,自然就不同了。眼下我正指望着凭借这个大肚皮坐享晚福哩!

      槐:行了,你就少自吹自擂吧。我可告诉你,呆会儿见了皇上,甭管别人如何胡搅蛮缠,你就一口咬定不能废长立幼,决不能嘴软!听见没有?

      充:我知道,知道。你已经说过多少遍了。拿我的帽子来。

      槐:快拿老爷的帽子。(家奴捧帽子,郭槐接了替贾充戴上。)嗳,宰相就得有宰相的气派,关键的时候能拿大主意,这才是咱们的本色。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

      充:记住了。夫人,我去也。(出门。郭槐追到门外。)

      槐:别急急火火的 —— 中午要是宫里有酒宴,就差人来家说一声!

      充:是,是,本官一定遵夫人懿旨办。

      槐:臭德行!(就笑。)

    30,      白天。皇宫。司马炎偏殿召集司马攸、司马肜、司马亮、卫颧、石苞、贾充、荀勖、王恺、冯沈、任恺、庾纯、刘毅、张华等王公大臣议事。杨艳在帷帐后旁听。

    司马炎:众位爱卿,关于立太子的事,你们可曾仔细想过了?

    众大臣:回陛下,臣想过了。

    司马炎:确立储君,乃国之大事,诸位都是朕的股肱之臣,素为朕所倚重。朕不要求别的,只要大家畅所欲言,所想之事,不得对朕隐瞒。

      充: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司马炎:哦?贾卿请讲。

      充:自古储君立长不立幼,此乃万世不变之礼法,陛下自可做主,为何还要让臣等再行议论?恕臣直言 —— 这,这不是画蛇添足嘛。

      勖:鲁公言之有理。陛下,废长立幼,实属不吉,古之循此道而不乱国乃至亡国者,未尝有也!臣以为大皇子当立。

    司马攸:不然。长幼之分固然重要,但谁贤谁愚也不能不考虑。陛下,衷儿虽然年长,又系皇后所生,然而已年近十三,却还全然不明事理,若立他为太子,岂能肩负起储君之责?

      颧:是啊,臣听说,君明则国治,君昏则国乱。国家的储君必须是精明强干的,只有这样,国家的未来才能有保障啊。

      沈:甾阳公言重了。众位请想,如今宫中皇子最大的也不过十三岁,有什么贤愚可言?

      恺:非也!甘罗十三岁便做了秦国的宰相,孔融五岁时便知道向年长者让梨,人之贤愚,全在乎天性,何必非要等长大成人后再做分辨呢?

      沈:不错,人之贤愚都是天生的,正因为如此,皇帝陛下英明天纵,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愚笨的皇子。陛下,依臣看,大皇子定是大器晚成。

      纯:那也不一定。人的本性固然是天生的,但也和天地四时有关,臣听说好子常产于风和日丽、阴睛适宜、或花好月圆之时;而恶子则常产于阴阳失和、天地晦暗之际,人又不是神仙,谁能总是选择最好的时候生儿育女?俗语说,“龙生九种,种种有别,”就是这个道理。陛下乃一世英主,儿女却未必个个聪明,这是不言自明的。(司马炎有些尴尬。)

      沈:庾纯!你是什么人,竟敢对皇上的床上之事妄加论断?!

      纯:在下遵旨畅所欲言,有何不可?

      苞:扯远啦,扯远啦。是贤是愚,那不都明摆着嘛。依臣看来,陛下应以社稷为重,选贤德者为太子,切不可一味因循古礼。

      涛:不错,不错。(看王戎。)

      戎:确实不错。

      充:乐陵公说得好!我赞同!(众人惊讶地看着贾充。)

    司马炎:怎么,贾卿,你不是说立长不立幼是自古以来不变的礼法吗?

      充:是的,陛下。不过臣的话还没有说完。其实,策立储君是立长好还是立贤好,对这个问题的争论,自古以来就从没停止过。好在大皇子既长且贤,所以,不论怎么说,都应该由他来继承皇位。陛下不要再犹豫了!

    司马攸:贾充,一个连字都记不住的人,也可称为贤者?

      充:齐王怕是误会了。臣看大皇子未必是记不住,也许是记住了,却又一时不愿意说呢?有道是智者之智非常人所能及。陛下,依臣之见,大皇子……他那叫大智若愚呀!(一些人忍不住发出一片哄笑。王戎几乎笑破了肚子。)哎,你们笑什么?

    任恺霍然而起:陛下,贾充巧言令色,是个奸贼!该杀!

      毅:哼,何止该杀?臣请陛下将贾充满门抄斩!

      沈:任恺刘毅,皇上让我等心里怎么想便怎么说,你们却为何从中阻挠?

      勖:我看他们才该杀呢。

      毅:若说的都是真心话倒也罢了,只怕有人言不衷,指鹿为马!

      充:哎,你这是何意?(众大臣开始骚乱。王戎在人群中只顾冷笑。)

    众大臣:“是啊,哪有这么瞎说八道的?”“简直是一派胡言!”“贤愚不分!”“我看他是别有用心。”“有话可以好好说嘛。”“这又是何苦?”“就得任人为贤,否则,天下岂不乱了?”

    “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司马炎:众位不要争吵,这又不是在朝上议事,朕只是让大家坐在一起随便谈谈,不必过于固执嘛。你们只须各抒己见,至于立谁为太子,朕最终会自做决断。(下面仍在议论纷纷。)众大臣:“还是立大皇子妥当。”“不妥,不妥。”(司马炎挠头。)

    画外音:瞧,听别人讲解“巧言令色”的时候,这位大晋皇帝清楚着呢,可是,真碰上对他巧言令色的奸贼,他却偏偏糊涂起来。这也许就叫当局者迷吧?

    31,      晚上。贾府。贾充进门。郭槐急切地迎上去,替贾充更衣。

      槐:怎么样?皇上决定了吗?

      充:唉,争吵了一天,什么结果也没有。

      槐:……那,是赞同的多呢,还是反对的多?

      充:旗鼓相当,双方各执一词。

    郭槐若有所思:这样就好。

      充:怎么?你还说好?

      槐:越是吵得厉害,皇上就越没主意。只要咱们从旁边再加把劲,这事就成了。

      充:夫人,你打算怎么办?(郭槐见屋里没人,一笑,凑到贾充耳边。)

      槐:我要给皇上使个美人儿计!

      充:啊?(惊讶地瞪着郭槐。)

      槐:你就瞧好吧。【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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