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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命·不相负

    时间:2017-03-14  阅读:次  来源:中国文学网  作者:梦隐沧海
    摘要:

     1937年7月,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但对于大理喜洲这个边陲小镇来说,一切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周城,喜洲镇的一个小村庄。在苍山云弄峰脚下是真正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有着碧海蓝天的人间仙境。石板铺路,大人小孩争相传唱古老的谣,白族人世代居住的地方一砖一瓦都透露出它的韵味在大理还未建国的时候,周城的人就开始制作扎染来维持生计,大大小小的扎染坊预示着周城的与众不同。

    周城是硝烟中的一片乐土。

    竹家是周城的扎染大户,大户人家往往都有着外人看不到的辛酸竹家家主和主母早逝,留下老夫人杨氏和三个孩子支撑竹家。竹云海、竹云深为守护而生,掌管竹家扎染坊元和堂;竹云坤孝顺乖巧,但天生脑子不够用时好时坏不成气候。

    竹家与宋家世代交好。宋家人醇厚善良,即便有着族长一般的位置却从不与人为难给人难堪,宋家顺源祥是周城最大的商号,战乱年代里握着周城的生计。宋家独子宋凌南,与竹家三兄妹关系极好。

    战火不断地蔓延,大批的学校迁往云南。1939年,华中大学迁入喜洲,安辰带着师妹来到周城,所有情深如海、爱恨离别在此而延续……

     

    第一章 苍山云弄 蝴蝶起舞

    安辰是个不知生命方向的人,他没有目标,时间和生命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实在的意义。他重情义,老师捡他回来养他长大,这份恩情足已让他用一生来回报,所以他随恩师到大理为华中大学的落脚而左右奔忙,寻求资助。他学着入乡随俗、八面玲珑。得到宋家资助后,在宋凌南的帮助下,一月间他摸清了周城习俗、各家的商号以及有影响的人和事

    安辰不知道会在大理多久,尽管这里美得不似人间,苍山洱海孕育着不一样的美丽传说,他还是会因为偶尔浓云密布就想战争会不会在下一秒就延续到这块土地。不是悲观,只因为战火的蔓延和颠沛流离,二十七岁的他仿佛生出了七十七岁沧桑的心,苦难的岁月漫长而摧残,在这碧海蓝天的拥抱里过得也不是十分快活。

    四月的天格外地蓝,像是被靛蓝浸过一般,风很轻没有硝烟,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花香,就连太阳也十分眷顾这片土地不忍灼伤这里一花一叶,宁静的周城蝴蝶也都成双成对。安辰就是在这样的一天遇到了竹云深,她一身古朴的白族姑娘打扮,最美的是一双眼睛和安静的气息,透骨的清冷蕴藏着宛若隔世的哀伤,分神呆愣的模样刺痛了安辰。

    偌大商号只有她一个人在扎花他有些好奇因为知道竹家元和堂的当家是竹家长孙竹云海,而非眼前这个小丫头,故而询问缘由。

    “我阿哥吗?不在。”小丫头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不再开口继续低头扎花。

    安辰自觉这句话像是回答也是逐客,但他也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这个古怪的丫头是竹云深,竹云海的胞妹。

    竹家不如宋家生意广,或许这一趟是来错了。走在幽深的石板路上,他一直在想这样一个丫头会有一个怎样难相处的大哥,在后来的某一天他见了竹云海都不知要怎么开口表明来意,倒让他意外的是竹云海是一个十分随和好说话的人,安辰一颗疑惑的心委实需要答案。

    “云海兄,安某有一疑问,令妹并不似你这般。”

    “见笑了阿深啊!想必你来的那天是赶巧了,那日我带走了她的帮手,心中有气,脾气就更古怪些,不过平日里她也不怎么说话。

    听着竹云海的解释他疑惑更深,既然说是更古怪些,那以往这脾性必是不好。那天能开口想来也实属不易。他好奇,却没有花多余的心思去想一个怪丫头,直到蝴蝶会时在竹家宁园再见竹云深,又似乎只是安静并不是脾性不好,安辰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竹家的茶席摆得十分贵气雅致,唤了竹家将来的主母杨叶榆煮茶。竹家老夫人也很开恩不管小辈的琐事,茶席聚齐了竹、宋两家后辈里的人,这样的场面似是有事但安辰并未把自己置身其中也不曾多想。

    竹云深一曲流水却搅乱了安辰的心,她弹琴求的是知音,他愿是懂她的人,而竹云深眼波流转间看的都是宋凌南,她愿的那个人是宋凌南。

    安辰感叹造化弄人,自己似乎是坠入了时新电影里的爱恨情仇,自己的青梅和别人的竹马看对眼,自己看上了那个别人,而这个别人念着她的竹马。纵然如此,安辰还是执意要留着竹云深在心里,他执着,这个小了十岁的又冷又怪的白族丫头会是他以后生命的全部,只因她的流水。

     

    第二章 礼乐弦歌 暗潮汹涌

    蝴蝶会过后周城总能喝到喜酒,因为无数白族人的情爱会在这几天抽枝长叶又根深叶茂,这是竹云深看自家阿哥与叶榆得出的道理,阿哥和叶榆正如他们的名字,情深如海不为过。

    云深向往安宁,外面的战争一天一天地延续但日子还是要稳稳地过。她也有着小心思,宋凌南老实憨厚,会逗她开心,笑起来的样子像是半坡的弯月,她盼着宋凌南能够懂她携他一起安稳一生。可她不善言辞,只知道凡事用心就好,她把宋凌南放心里很多年,会在某日偷闲时寻思着宋家花轿临门。终究是她多想了,因为在蝴蝶泉边宋凌南携了庄梦蝶的手,成双成对的是他们,与她无关。

    她的生命没有温度,如苍山雪峰,隔着冰霜也隔着人心。她不如像阿哥一般练就一颗强大的心,她对竹家以外的人都是不咸不淡,包括宋凌南。她知道对奶恭顺,听阿哥的话,对阿坤好,对叶榆这个小嫂子要殷勤,可是她不知道要怎样去对一个心喜的人。她该心伤的,因着宋凌南,蝴蝶会洞经古乐再是悠扬婉转也失了曲调,蝴蝶泉的水未皱,她的心却支离破碎,好风景的美总还是要陪着的人合了心意才能衬托出来的,合了她心意的人也合了别人的心意,她又不能抢。阿哥说过为人要大气,放别人自由也是放过自己,一辈子要心宽,所以她学着忍,眼泪流下来都是无声的。

    “自古知音最难觅,你求的是知音,懂你的才是钟子期。”

    云深心里通透知音最难觅她是奢求又无法放下安辰灼灼目光望着她,她明白可又不想明白。

    “我想要的知音是宋阿哥。”

    她答得干脆,不想徒添个伤心人。以至于后来安辰在元和堂帮忙她都有意避开,安辰的深情她回应不了,本是无关的人总不能平白生出许多事彼此误会。

    安辰和阿哥熟络起来,搬进了阿哥的雪园,有些相见恨晚的意味。整日里商议着改良扎染的事宜,她虽然对那些新鲜话好奇但不多问也不反对,元和堂经营得艰难,能更进一步未尝不可。

    在一个乌云遮日的早晨,董家的人煽动闹事砸了元和堂的门面打伤了安辰和一众元和堂的师傅,理由选得很荒唐,只说元和堂的染汁污染了村里的水源,人人皆知板蓝根无毒如此说真是只为挑事。

    云深明白元和堂出了事竹家不能乱,她细心地陪着奶理清楚前后的事情,也相信阿哥会处理好元和堂的事,竹家就算孤儿寡母也不是如此好欺,只是她不知道这是噩梦的开始。

    阿哥为证元和堂清白喝了掺了染汁的水,混着板蓝根做的染汁有着清热解毒的功效,本是无事的。董家不死心摆下鸿门宴,阿哥喝了很多茶。回到雪园不过一日就出了事。

    云深逐渐理清了董家的害人手段,不知是从哪打听到了他们兄妹自幼身体畏寒,凉性的板蓝根和茶对常人本无害对他们却百害而无一利,阿哥病倒了。

    安辰在这个小村落第一次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云海在回竹家第三日患上了痢疾,本不是什么大病,又有云深和云坤每日饮食照看也该是几日就能好转,可云海左右不见好还越发严重,上下见血几日就没了人形。安辰算是见识到了董家阴毒,连十七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也越发后悔自己后知后觉。

     

    第三章 春华飞渡 生死永诀

    云海一病三个月,元和堂完全交给了云深,他知道他不能死,云深本就命苦,云坤打小脑子不好使,董家存了心思想要整垮元和堂,他不能撒手把竹家丢给一屋子女人。

    弥留之际竹云海还是不舍,他是带着遗憾的,可又拼不过命,也期待会有奇迹出现,云海悬着一口气等了三个月也未等到解救他的贵人,他知道一切都是不能够完整了。

    清醒他越是心痛,他若是离开了竹家该有谁来守护?他是惊叹于安辰的才华可他不愿深嫁与安辰,所以骗安辰阿深是个坏脾气的丫头。他未料到安辰还是招惹了阿深,他是害怕的,安辰长了他们兄妹整整十岁又不属于周城,他想要反复确认安辰的心意,什么面子他现在顾不得。

    云海拖着病到宁园,他很清醒地意识到他的生命在流逝,他放不下的要交待清楚,他可以宽慰任何人心宽,他必须要给别人心宽的保障。

    云海拜了杨氏,把这几日里思索的事情做了交待便唤了安辰进宁园主堂,此刻他是认了命,也认了安辰。

    “安辰,我知你是重情义的人,虽说相识只有几个月,我相信你,竹云海今日以命相托,把我竹氏一门交给你。”

    云海也知唐突,他想赌一赌安辰的心能不能停留,赌一赌云深的一生。

    “阿深是我唯一的胞妹,你待她好我都知道,可阿深她天生残缺,是注定会孤苦一生的,阿奶没有强求凌南,对你,同样不强求你若愿意就当竹家的养子护竹家孤儿寡母周全。

    云海看出安辰的震惊,同时也为他眼底流露的情绪而欣他赌赢了,他知道选了安辰他该放下了,安辰定会不负所托。

    果然,安辰郑重地跪下拜了杨氏。

    “我安辰对周城神灵起誓,竹家有我的一日定不教外人欺凌

    云海看着奶忍着泪把安辰搀起来,他缓缓地闭了眼。

    他注定要辜负叶榆的深情,他不忍心看着叶榆伤心难过,早在一月前就让门房阻了她进竹家照顾他叶榆善良会有更好的人护她一世安好。

    叶榆虽性子温婉,在缕缕被阻后也终于爆发。一个小女子发起火闹起来声音尽是传到了宁园,也吓愣了门房的人

    杨氏不忍孙子含恨而终,终是准了叶榆进竹家陪云海最后一程。

    云海没有咽气,只是絮絮叨叨地说着不清楚的话,云深也从元和堂赶了回来守在床边。云海见了叶榆眼泪就落了下来,终是有情人,突然清楚地和叶榆说话,震得旁的人心里揪着疼。

    “叶榆,我要离开了,不要难过也不要怨我,是我不中用不能再护着你,你就忘了我吧!我不是可靠的阿哥。”

    叶榆抽抽搭搭地摇头,她是一根筋,云海说的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你就是叶榆的阿哥,我们一起长大,你守护竹家我陪你,你做什么我都陪你。”叶榆扯了头顶的穗子绾了头发拉过云海的手慢慢摸着头发。“你摸摸,我绾的头发好不好?说好了给你当媳妇儿的,不可以说话不算话。”

    云海摸着叶榆的头发,又抹了她眼角的泪,自顾自地笑着,除了眼前的叶榆他已经看不见其他人了。他控制不住地咳嗽又抽搐,他要离开了。大抵是老天爷看他完成了这一生的使命了,他握着叶榆,他是舍不得的,此生唯独负了她。

    云海终是在一阵剧烈的抽搐后缓缓放开了叶榆的手。

    “你的名字,我只知是海,却忘了你是云海,我是叶榆。我们中间隔了一个轮回那么远,我爬到苍山顶都触不到你,你终是离我而去。”

    “你说你要守护竹家,我陪你。你说你要护着阿深和阿坤,我陪你。你走了,留我一个人,我怎么拼得过?”叶榆痴痴地望着云海已经没有半点生气的身子肝肠寸断,哭得累了又倒在床边低低地抽泣。云海说过要娶她护他陪她一辈子,婚期还有两个多月他却离开了,永远地离开了,他为竹家连命都舍了,元和堂依旧颤颤巍巍又能怎样?

    叶榆在云海出殡的那一天,披麻戴孝捧了云海的灵牌学着汉人的习俗嫁到竹家,她不后悔,她用余生守着护着云海视若珍宝的竹氏一门。

    安辰作为养子为竹家主事,搬进了宁园。

    当天傍晚电闪雷鸣,大雨滂沱,不是个好兆头,本已平息的竹家风波又起。

    安辰与杨氏在主堂里叙话,说起了云深。雨敲打在石板上声音极大隔绝了一切,直到看到云深一身孝衣泪眼婆娑地站在主堂门口,安辰才晃神,他大意,宁园里还住着云深。

    “阿奶,天生残缺的意思是不是绝后?宋阿哥嫌我对不对?”杨氏被问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安辰看着云深只是流泪不出声的样子心里阵阵地抽痛。他望着云深冲进雨里,一向沉稳的丫头这方失态他也害怕了,他唤她的声音淹没在雷雨声里。

    安辰一路追到城门口,看见宋凌南在戏台上,云深就那样呆呆地站在戏台下,雨那么大,她不管不顾地只是盯着宋凌南。安辰就站在树后看着听着,不知是哭得厉害还是雨冷,云深的声音断断续续。

    “宋阿哥,你嫌阿深对不对?”

    “你终是嫌我。”

    “宋阿哥,你抱抱阿深好不好?像小时候娶媳妇儿那样子抱抱阿深。”

    宋凌南跳下戏台抱了云深缓缓走上戏台转了圈又放下,云深不哭不闹地看着宋凌南,宋凌南也任由她看着。云深看着宋凌南仿佛过完了一生。

    “宋阿哥,从此你就只是宋家阿哥了,阿深愿你此生安康。我看着你回去,你走吧,不要回头。”

    宋凌南走到没影云深突然就倒在了戏台上。

    云深仿佛也随了云海去了一般,安辰默默地抱着全身僵冷没有一点活气的云深,心里揪着疼。竹家瞒了十七年的秘密今夜后对于她不再是秘密,还有她心系了那么多年的宋凌南也会过去。云海的死生生剜了她的心。他会护,不只因为云海的嘱托,还因为她是他心疼的丫头。他盼着一切都过去,盼着云深挺过来。

     

    第四章 叩问灵景 石头开口

    云海下葬才三天,城门口好事的人就开始磨嘴皮说竹家的长短。竹家的人受命运折磨,约束得了自身却管不住外面的蜚短流长。

    云海头七,云深携了云坤一道上香。七月里满城肃杀阴诡的气息,纸钱翻飞,空气里湿气极重,混合香火的味道,总是不自觉便要流泪。

    云深看着董家人心里堵,她领云坤往庙里走。人人皆道云坤脑子不好使,他只会变着法哄家里人开心,对阿奶孝顺,她从没想过云坤会和董家扯上关系。

    董家的人阴阳怪气地说云坤怎么没当上家主,枉费了心意。她又想起阿哥的病,本是调息养着怎么就会得了痢疾要了命。云坤是不是在中间扮演了什么她生气,也有涵养地别了董家管事着云坤回家有些事情必须弄明白。

    云深自见了董家人便偷偷在一家人吃食里放了板蓝根的汁水,他们兄妹三人随了阿爹身体畏寒,她和云坤都犯了病,她依着给阿哥的饭食她好了阿坤却不见好。

    在云坤快要染上痢疾的时候,她把云坤拖到了景帝庙。

    “阿坤,当着赵老爷的神像告诉阿姐,你是不是偷吃阿姐的东西。”她想要知道答案,什么都顾不得,只能连哄带骗地对云坤

    “阿姐,阿坤最乖,阿坤没有偷,阿坤只是拿了荷叶粉在粥里,荷叶粉很香的。

    云深心痛极了,她的傻弟弟真是作孽,本是无毒无害的东西加在一起却要了命,这就是竹家的命。

    “阿坤乖,荷叶粉不好吃,以后不吃了。以后乖乖在宁园哪也别去,阿姐给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阿姐,阿坤会听话,阿姐不哭,阿坤会听话。”

    云深这一刻极累,她心里清明,携了云坤回了竹家,她交待了云坤的事便藏了佩刀到元和堂截董家的人,董家人不死心一直闹事,此时她明白董家是存了心思要吞并元和堂,没了阿哥竹家就绝了。如今突然多了安辰这个油盐不进的的养子,他们也不再耐着性子说道,只一味闹事。

    云深不知道哪来的蛮力拿刀抵了董家管事的脖子就拖着人进了议事堂。

    “董叔,阿深今日多有得罪,我们两家算是仇上了,你就给个敞亮话,我家阿坤怎么会同你扯上话。

    她的刀一寸一寸地逼近,董家管事的脖子渐渐渗出血珠,也怕了云深,谄媚地说了实话。阿深,阿深小心着你手里的刀。是三月前我偶然得知你竹家的秘密,便寻了人与阿坤说,要是云海病了就每日端了掺了荷叶粉的吃食与他,待云海好了就能有很多好吃的。坤傻,听了吃的就信了还接了我给的荷叶粉。

    云深只叹命运的不公,阿哥死于痢疾,死于阴谋。她恨却没有办法,叶榆守寡安辰在竹家她受尽旁人冷眼,不能再背上人命。没有阿哥的竹家已经不是家,安辰是养子,不是儿子,城门口的口水都能淹死她,董家逍遥她都只能看着。

    安辰是不怕流言的,可往往流言最是伤人。他什么都不计较,唯一计较的是云深。他全心全意地打理竹家元和堂的一切,期盼着时间过得快一点,好抚平人心的伤。

    云深在新的一年快来的时候开始到元和堂送饭,安辰吃着云深做的饭菜,忽的想起阿奶曾说过阿深灶房里的手艺是伺候一家人和男人的他心里极甜。

    “深深,我会是你的钟子期吗?”

    云深一震,她的钟子期吗?她弹流水寻知音,可这辈子她又如何逃过命运的捉弄,谁娶她都是累赘,不仅要受人非议还要护竹家安稳,她放下了宋凌南不惹是非,下一步该何去何从她不知道。

    云深不答话,眼泪滴在白布上晕染开就不见了,她又默默地扎花。

    安辰看着云深百转千回又平静的样子,他知道如果此时不问清楚这辈子就不再有机会问,他什么都不在乎,为了云深他什么都愿意。

    “深深,相信我。我会保竹家不败,护你周全。你有我,你不是一个人。”

    “阿辰哥,你不怕吗?”云深似乎用尽力气,问完了又垂下头,她怕,她宁愿一个人躲着,以后怎样她看不到也不敢细想。

    安辰擦干云深眼角的泪,轻轻地抚着云深帽子上垂下来的穗子。“这就是承诺,深深,阿辰哥会永远陪着你,为你守护你要守护的一切。”

    云深呆呆地看着安辰,似乎才认识一般,安辰黑白分明宛若星辰认真的眼,笑起来坏坏的样子都是新的。安辰待她的好她都知道,她不愿随风飘零,安辰可以陪着她是最幸运的事,她点了点头任安辰抱她转了一圈又一圈,风干的泪又落下,她浅浅地笑了,阿哥离开后第一次用心地笑。

     

    第五章 风花雪月 云弄花影

    宋凌南在腊月里娶了庄梦蝶,蝴蝶会时他挽了她的手,他是出于拒绝云深,竹家的茶席上竹家阿奶说既然不娶云深就断了她的心思,白族阿哥有担当不可拖泥带水。他感念于云深的深情和竹家的信任,可宋家只有他一个,白族人一夫一妻,他娶了云深宋家就没有了,他不能自私,做不了云深的樵郎。他选了庄梦蝶,后来的相处他渐渐喜欢上这个外来的公主,他选了她就不能负她。

    他抱了云深,圆了她的梦。云深淋着雨凄凄切切的样子他心痛,可对于云深,唯有深情不能相付,所以他不答云深的话。那一抱圆了儿时相许的梦也绝了情义。

    快新年的时候他和梦蝶去了元和堂看安辰,安辰胖了,吃着饭的样子极丑极贱,他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却看得人眼睛酸涩

    庄梦蝶依旧会和安辰互掐,往死里掐。云深还是不多话,却会因为安辰的话开心地笑,把安辰一身都收拾成白族阿哥的样子,会给安辰送饭在元和堂陪着安辰。云深的傻弟弟会每日里哄着杨氏开心,学着云深的样子做吃的。这样日复一日安稳地过了两年,城门口都不再有人吐沫横飞,村里的人对田间偶尔出现的飞机残骸都已经不会惊慌失措,会躲着战火,会挖防空洞保护家人。

    周城的天变了,石板缝里似乎都落了硝烟的味道安辰极度地厌恶。

    安辰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元和堂里忽然很怀念过去的好时光,不再回喜洲上课,提纯了靛蓝极为艰难地维持着元和堂。他会给云深做旗袍,把她打扮成时新模样,也教她提纯靛蓝。

    刻在心上的伤也随着时间慢慢被磨平。难得不见硝烟的一天,安辰带着云深到了洱海边,看着夕阳西下,洱海依旧美丽,依偎着苍山就能永生永世。好时光终究过去了,战火也快要烧到家门口,谁都不知道周城会在下一秒变成什么样。逃不过命,那就护着眼前能守护的一切。

    “深深,你给我送了快两年的饭了。”

    “我知道。”

    “深深,嫁给我或者娶我好吗?让我做你的钟子期。

    “好,我娶你。”

    安辰抱着云深,一直到天边的金黄和海上那一点蓝都被黑夜吞噬。

    竹家举行了简单的白族婚礼,安辰更名竹南檀,入主竹家。一生只云深一人,不论流言如何,风雨飘摇又如何,他护着他心上的丫头一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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